校呢大衣的年轻男人背着手滑过来,帽子下的脸盘白净,眼皮半耷着,看人时总像在打量什么物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说不出的讥诮。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年纪稍长,神情冷硬,胳膊上的红袖标格外扎眼,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鬣狗,沉默地围了上来。
青皮头“柱子”立刻收敛了嚣张,点头哈腰地喊了声“钱公子”。
钱公子没理他,目光先落在陈洁脸上,那眼神像在评估货物的成色,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冰冷得让陈洁浑身发僵。她下意识地往刘向阳身后缩了缩,指尖攥得更紧了。
“面生得很。”钱公子这才转向刘向阳,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慢悠悠地说,“不是这一片的?懂这儿的规矩吗?”他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刘向阳依旧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钱公子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昨晚木材厂那边挺热闹,一个叫赵四的投机倒把分子落网了,大快人心啊。”
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始终瞟着刘向阳的脸,“这种社会蛀虫,就该坚决清理。
我们,也出了点力。”语气里的矜持和邀功,像针一样扎人。
陈洁心里猛地一沉。赵四的名号她听过,是黑市里有点门路的人物。钱公子这话哪是表功,分明是警告和示威!她指尖瞬间冰凉,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刘向阳的后衣摆,想让他别硬碰硬。
钱公子话锋一转,又看向陈洁,语气忽然“温和”起来:“这位女同志,看着有点眼熟?在哪条战线奉献啊?今天休息?”
陈洁:“你管不着。”
“哈哈,我管不着,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我管不着!”钱公子点点头,随即像是随口一提,“正好,我们有点关于社会风气的情况,想找群众了解了解。”
“这位女同志,方便的话,跟我们走一趟,配合一下工作?”他说着,目光扫过刘向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这位男同志可以先回去,放心,我们按政策办事,就是了解点情况。”
跟他走?陈洁的脸“唰”地白了。她太清楚这种“了解情况”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方看她的眼神。
钱公子的名声她听过,仗着自己是武派领导的身份,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哪里敢跟他们走?尤其是自己现在跟刘向阳两个人身份不能曝光,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道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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