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小凳上,小心地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脚踝。
陈小穗则在院里仔细摊晒着今日新采的几味草药。
“回来了?”陈石头抬头,瞧见妻子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工具,“咋了?洗衣的时候碰见谁了?”
李秀秀把木盆往地上一放,擦擦手,语气里带着恼:
“还能有谁?隔壁王氏,还有附近那几个。见天儿打听咱家采药的事,问得那叫一个紧。”
她坐到陈石头旁边的矮凳上,声音压低了些,却压不住那股委屈:
“说什么‘都是一个村的,有发财的路子该互相帮衬’。当初咱们被分出来,小穗伤成那样,他们谁伸过手?如今倒好,瞧见咱们好像有点起色了,就都凑上来了。”
陈石头沉默地拿起锉刀,继续打磨板车上一处毛刺。
木屑簌簌落下,半晌,他才开口:“甭理他们。咱过咱的日子,他们爱说啥说啥。”
“我知道……”李秀秀叹了口气。
“就是听着烦心。桂芬娘上次还说她认得咱采的是草药,提了吴家那档子事。我看,村里人这会儿都竖着耳朵呢。”
一旁晒药的陈小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走过来轻声道:
“娘,这事瞒不住的。我天天在院里晒药,路过的、串门的,但凡长眼睛都能看见。只是咱们家如今在村尾,跟谁都不熟络,他们不好直接上门问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爹,我方才晒药时想了想,或许,咱们不用急着建这房子。”
陈石头停下动作,抬头看她:“啥意思?”
“咱手里现在有十两多银子,建房子、修围墙,再置办些家什,怕是就没钱了。”
陈小穗声音平静,思路清晰,“而且,爹,娘,外公,你们还记得我那个‘梦’吗?今年年景不好,冬天冷得邪乎。明年就是大旱,撑过明年,后年还得逃荒。”
李秀秀脸色白了白,显然想起了女儿描述中那冻死人的暴雪、一家人惨死逃荒路。
他们现在已经毫不怀疑女儿的梦了,那或许就是上天看他们一家过得太苦,给的预警吧!
陈石头眉头紧皱,手里的锉刀无意识地在木头上划着。
陈小穗继续道:“我想着或许咱们可以在入冬前,去镇上租个小院。镇上房子结实,砖瓦的,暖和。离药铺也近,万一有个急病,请大夫也方便。而且——”
她看了眼李秀秀:
“在镇上,邻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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