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滚落下来。
陈石头揽住她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
陈小穗别过脸,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生存的残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横亘在善意之前。
日子在压抑和戒备中滑到十二月中。
这天下午,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如同傍晚。
陈石头和李老头正在院里奋力清理又一次积起的厚雪,忽然,院门被急促地拍响,声音沉重,不像乞讨者的虚弱。
“陈叔!陈石头叔!我是林野!”
一个熟悉又带着焦急嘶哑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
陈石头一愣,林野?
他急忙快步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野。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陈石头大吃一惊:
厚实的皮袄几乎被雪浸透,沉甸甸地裹在身上,眉毛、睫毛、甚至露出的头发上都结满了白霜,脸冻得青紫,嘴唇裂开渗出血丝。
他手里还拄着一根探路的粗木棍,整个人像是从雪堆里刚刨出来,只有那双眼睛,在冰霜覆盖下依旧亮得灼人,充满了焦急。
“林野?!你怎么…这么大的雪怎么来了?快进来!”
陈石头赶紧侧身让他进来,李老头也吃惊地凑过来。
林野踉跄着跨进门槛,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来不及拂去身上的雪,抓住陈石头的手臂,声音因为寒冷和急切而发抖:
“陈叔,对不住,这么来、是、是来求您帮忙的!”
“别急,慢慢说,先进屋暖和!”
陈石头扶着他往正屋走,一边朝屋里喊:“秀秀!小穗!快准备热水!林野来了!”
李秀秀和陈小穗闻声从里屋出来,见到林野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陈小穗反应最快,立刻转身去灶房:“我去烧水!娘,拿干布和爹的厚衣服!”
林野被按坐在烧得暖热的炕沿,李秀秀递过一碗一直温着的热水,他捧着碗,手抖得厉害,勉强喝了几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才缓过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我外婆,前几日开始发热,风寒入体,昨天烧得人都糊涂了,说胡话。我们村赤脚大夫看了,说拖不得,得赶紧送镇上医馆。可这雪……”
他喘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和决绝:
“雪太深了,根本没法走车,连牛都走不了。但我外婆人好,一辈子没亏待过儿孙,我娘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