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陈凌被留下来吃饭。
饭菜是徐驰的小儿子送来的,话题这才绕到了陈凌身上。
徐驰四月里跟着巴金先生,以中国作家代表团成员的名分,去法国访问了三周。
归国后便闭门谢客,一心扑在创作上。
这也是为什么徐驰是省文联、省作协副主席,却没有见过陈凌的原因。
不过在小说发表的时候,省文联专程送来一份杂志。
徐驰在看完后,当天就从《长江文艺》的主编王耕云那儿要来了下半部。
饭桌上,徐驰的小儿子笑着说:“那天我给爸送晚饭,妈跟我说,爸愣是开怀笑了一下午。我问他遇到么喜事?他讲,一群自视甚高的老书匠还不如一个年轻中学老师更懂活着的意义。”
陈凌刚要谦辞几句,对面的张洸年认真点头:
“是啊,我们这群人总是在说苦,我不否认那个时候确实很苦,也确实不公。唐琅、我、茅盾、乃至天下多少读书人,谁又不是?但总揪着苦处、捧着批评不放,这是不对的。”
有人说张洸年推开思想解放的大门,但他却觉得心里那扇大门还未推开。
特别是看完陈凌这部《活着》之后,不仅徐驰这么认为,张洸年也觉得他们这群人里,有些人依旧没有走出来,依旧还活在过去的磨难中。
这也是他准备这次文代会主要讨论的内容。
新时代到来,文学思想亦是跟随这个步伐。
大道就在眼前,缘何揪着小道?
说到今年的文代会,张洸年看向陈凌暗道可惜。
这几天徐驰也同样有此想法,两人还为此做过一番讨论。
可陈凌的作品才刚见刊,还只是上半部。
哪怕8月份在鄂省引起反响,也不可能因此就破格让他参加。
要是早一年就好了,哪怕半年也行,说不准今年就能像卢新华、王安忆一样,用青年作家代表身份参加文代会。
思忖片刻,张洸年开口问道:“小陈老师,如今高考刚落幕,你可有写下一部作品的打算?”
“有这个想法,考试前写了大纲,正好今天带来了,还望二位前辈指点一二。”
陈凌正愁没由头插话,一听这话,也不耽搁,伸手从椅背上挂着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了小说大纲和八千字的开篇。
“哈哈,看来小陈老师今日是有备而来。”
“快快拿来,让我先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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