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将视线完全转回成天身上。他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那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指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光。这个姿态显得从容,甚至有些慵懒,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很简单。”假赵先生开口,声音还是赵先生的声音,但语调里没了那种圆滑的伪装,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精准,“我们需要数据。关于‘规则适应性’、‘权限异常波动’、‘非系统认可干预痕迹’的详细数据。你,成天,在‘午夜医院’场景的表现,尤其是结算时引发的系统异常日志,以及在本局中表现出的超规格信息获取能力,都表明你是一个珍贵的‘异常样本’。”
他每说一个词,成天的心就沉下去一分。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不是猜测,是确切的“数据”和“日志”。他在系统眼里,从一开始就是个被标记的“异常”。
“样本?”陈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带着怒火。
“一种表述。”假赵先生微微偏头,“更准确地说,是‘观察对象’。‘终焉之庭’的运行建立在严密规则之上,任何规则外的变数,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也可能是……进化的契机。我们的职责是观察、记录、评估。必要时,进行‘压力测试’或‘引导’。”他看了一眼二楼观察员的方向,又看回来,“本轮‘欺诈者投票’规则的突变,就是一次针对你们红方团队协作倾向的‘压力测试’。结果很有趣,你们再次选择了规避内部冲突,试图将矛盾引向系统本身。这种‘集体意志’的凝聚倾向,在初期样本中很少见。”
他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语气平静得可怕。而这段话也印证了他纸条信息的真实性——观察员不仅能看,真的能动手改规则!
“所以,眼镜……吴先生的隐藏任务,也是你们‘引导’的?为了让他必须把东西交给我?”成天指向那本笔记本。
“一个复合型指令。测试个体在极端恐惧与强制任务下的行为模式,同时制造一个合理的‘信息传递渠道’。那枚袖扣,是关键。”假赵先生坦然承认,“现在,吴先生,请完成你的任务,把左口袋里的东西,交给R1成天。”
眼镜男吴浑身剧震,脸上毫无血色。他颤抖着手,伸进自己西装左侧的内袋,摸索着,掏出了一个东西——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色金属袖扣,款式老旧。
他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每一秒都充满了痛苦的挣扎。隐藏任务必须完成,否则抹杀。但把东西交给成天,显然又会落入假赵先生的某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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