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抱去了。”叔叔说,“再说了,再怎么狼心狗肺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亲骨肉放在那里就不管不顾吧——他总得藏在隐蔽的地方,看有人把孩子给抱走了再离开的嘛。”
就这样,孙小艺是“捡来的”的消息便在这镇上慢慢地传开了,甚至十来岁的孩子都知道,而且似乎也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她十来岁时候的同学乐于知道,因为这让他们找到了不少乐子。
我就清楚地记得上小学时,班里几个很是调皮的男生每每遇到她就会大呼“捡来的”,后来索性也不叫她名字了,只称呼她:捡来的。而每遇到这种情况,孙小艺也没有怒目相对,而是低着头闪开。她没有为此还以唇舌相讥,也没有几个同学会帮助她,因为这确乎是一个事实。
“连妈妈都说我是捡来的,我还能怎么样?”有一天她对我说。那时候,我们坐在学校背后的那座小山的山顶上,俯瞰着整个校园。我说要带她去看一样东西,她便瞒着潘慧圆随我偷偷沿着校园背后的那条蜿蜒崎岖的山路爬上山来了。
“看到远处那座山了吗?”我指着远处高出群山却是朦胧可见的那座山脉问道。
“看到了,”小艺说,“听说,前些天刚刚回到镇上来的王虎一家以前就住在那里。”
“还记得那首诗歌吗,《在山的那边》?”我说着大声朗诵起来,“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
“真好!”她说着鼓起了掌,脸上的笑靥终于如一朵绽开的莲花,那样恬淡自然。
“在不停地翻过无数座山后/在一次次地战胜失望之后/你终会攀上这样一座山顶/而在这座山的那边,就是海呀/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一瞬间照亮你的眼睛……”我说,“相信吗,有一天我们也会看到那片海的。那时,我也能写出最动人的诗句——以后,我要当一个作家,用笔去给人生雕一尊永恒的塑像。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她将视线移向远处,沉思良久,说道,“我就想当一个老师——当老师是很光荣的!”
我们捡来了小石子,一颗一颗地朝着山下的校园里扔去。正当她看着自己仍出去的石子往下落去而开怀地笑着的时候,我很快地把兜里的那枚镜子递给了她。“看这镜子,里面就是我要带你来看的东西——你的笑靥。”我说,“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不要整天沉着脸,更不要理会别人会说什么,有些事情,你忘记得越彻底,你得到的快乐就会越多。”后来我们下了山,从校园背后沿着校园的围墙回到了大门前,在那里遇到了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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