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脊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陈长安脚边。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盖住了整个生死台。
他依旧站着,右腿虽有旧伤,但站姿如松。
就在这时——
“住手!严昭然,你被逐出宗门了!”
一道浑厚威严之声自远处传来,穿透晨雾笼罩的山门,如同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空气仿佛一滞。
陈长安目光微动,脚下并未松开,身形依旧屹立原地,如同定海神针。
他知道,掌门来了。
不,准确说,是掌门的声音到了。
人还没现身,气势已至。
全场弟子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山门方向。执事队迅速列队,执法堂弟子加快脚步往这边赶来。连那两个受伤的帮手,也在同伴搀扶下勉强起身,拖着身子往后退。
只有严昭然,还在地上挣扎。
他抬头看向山门,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希冀。
“爹……不,掌门!我是严昭然!我乃首辅之子!他……他公然行凶,毁我手掌,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他嘶声力竭,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已被逐出宗门。”那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波澜,“私自携带禁器入场,意图谋害同门,触犯《山河律》第三条,即刻除名,永不得再踏足山门一步。”
“不!不可能!”严昭然疯狂摇头,“我是奉命而来!是为宗门清理门户!是他偷吸龙脉气,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证据何在?”声音淡淡反问。
“我……我……”严昭然语塞,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最后落在陈长安身上,“是他!他昨夜潜入我别院,留下血书!要血祭严府!这难道不是证据?!”
陈长安冷笑。
“那你别忘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先踩碎我的复仇令,当众羞辱,还带人围攻生死台。我若不应战,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我。”
“你胡说!”严昭然怒吼,“我何时踩过你木牌?谁看见了?!”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当时我就在藏书阁门口!”
几道声音接连响起。
是几个围观的低阶弟子。
有人甚至掏出了一块残破的木片,举起来:“这是我捡到的,上面还有‘陈’字残痕,和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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