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里,水淹到下巴,牙齿咯咯作响,“我认输!我滚出山河社!我永不踏足大乾!你让我走!求你!”
陈长安没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把剑鞘往前递了半寸。
不是指向,也不是动作。
只是一个姿态。
可严昭然却像是被刺中了心脏,整个人往后一缩,脚下一滑,直接坐倒在水里。他想爬起来,可腿软得撑不住,只能用手肘在泥里划,一点点往后退。
河水冷得刺骨。
衣服吸饱了水,像挂了几十斤铁。
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声。他知道跑不了了。可身体还是本能地动,哪怕只是多退一寸,也好过站在这儿等死。
陈长安就这么看着。
没有逼近,没有拔剑。
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可严昭然却觉得,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这种“明知道要死,却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感觉。
“你不讲规矩……”他忽然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官场有官场的道……你这样的人,不该存在……”
陈长安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规矩?”他淡淡道,“你是说,你带帮手打我,是规矩?你踩碎我的牌子,是规矩?你爹灭我满门,也是规矩?”
严昭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的规矩,”陈长安看着他,声音低了些,“是活下来的那个人定的。”
严昭然猛地抬头。
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阵暗流涌来,脚下淤泥一松,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他慌忙伸手乱抓,可抓到的只有水和泥。脑袋瞬间没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才勉强把头抬出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睛睁不开,脸上全是泥水。
再抬头时,陈长安已经不在原地。
人不见了?
他心头一喜,以为对方放弃了。
可下一秒,一道影子从侧面压过来。
陈长安绕到了下游。
站在另一侧的浅滩上,位置更好,视角更清。
像是猎人重新选了观察点,等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严昭然哆嗦着问。
陈长安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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