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然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吐出泥水和血沫,整张脸扭曲变形:“你……你会死得很惨……我爹不会放过你……全天下都不会放过你……你这是谋逆!是弑官!你不得好死……”
陈长安冷笑。
他退后两步,站直,拍了拍剑鞘上的灰,像是刚才只是赶走一只苍蝇。然后他转过身,面向京城方向。夜风卷着河水腥气扑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声音如刀劈开雾气:
“严蒿!”
三个字炸响在河岸,惊起远处几只夜鸟。
“三日后,我会去严府收全款!”
声音滚滚而去,撞在对岸山壁上又反弹回来,在河道间来回震荡。树梢抖动,芦苇伏倒,连河水都像凝了一瞬。
严昭然趴在地上,耳朵嗡鸣,听不清后续,只觉得那句话像铁锤砸进脑子。他想骂,想喊人,可喉咙发紧,只能发出“嗬嗬”声。左臂撑地想爬,可失血太多,手一软,又摔进泥里。
陈长安没再看他。
他站在原地,右腿伤处渗血,湿透的裤脚贴在皮肤上,冷得发麻。但他站得稳,背挺得直。剑在腰间,风吹衣角,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河面,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
他知道这不算完。
废一条胳膊,只是开始。
严昭然这种人,从小横行霸道,踩别人像踩蚂蚁,从来不知道疼。现在让他尝一口,才知道什么叫报应上门。
他也知道,严蒿不会坐视不管。
首辅之子被人当街断臂,还是仇家后代下的手,这要是不反扑,朝廷的脸就真不要了。
但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从坠河逃生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躲。每一步,都是冲着严府去的。今晚这一剑,不过是把账本翻开第一页。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泥地里,严昭然的断手还在微微抽动,五指蜷缩,像要抓住什么。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那截手臂,确认它不会再动了,才转身。
一步,两步。
走得不急。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还有水泡破裂的“咕嘟”声。他没回头。
走到岸边,他停下,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巴掌大,边缘焦黑,中间刻着“陈”字,是当初被严昭然踩碎又被拼起来的复仇令。
他盯着看了两秒,随手扔进河里。
木牌浮在水面,随波荡开,慢慢漂远。
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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