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两银子,说:“拿去吃饭,别饿死在这儿。”
没想到人家没吃,全留着买债了。
弟子愣了几秒,低头写下金额,盖章,递出一张券。
乞丐接过,双手捧着,手指发抖。他没走,转身靠着墙角坐下,把那张红纸压在破碗底下,整个人缩成一团,可脸上居然有了笑。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
有挑担卖菜的,把扁担一撂就来排队;有鞋铺学徒,偷跑出来,裤兜里揣着几个月攒下的铜板;还有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木棍站到队尾,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等着。
没人提北境战事,也没人问能不能赢。
他们只认一件事——陈公子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钟楼上,曹鼎派来的密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陈长安身后。他穿着灰袍,帽檐压得低,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却半天没打开。
他看着底下那一片攒动的人头,低声说:“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要不回钱?闹起来,可是民变。”
陈长安没回头,只伸手抓了一把风里的灰土,任它从指缝漏下。
“他们要的不是钱。”他说,“是要信一个人。”
密使皱眉:“可你拿什么兑?真打赢了,三万石粮也未必够分。”
“我不兑粮。”陈长安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我兑命。谁帮我守住北境,谁的孩子就能念书,谁的家就能立碑,谁的名字——写进史册。”
密使喉咙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知道陈长安不是在画饼。这人做事,向来不留退路。山河债不是借钱,是立约。百姓买的也不是回报,是希望。
风更大了。
一张刚贴上去的债券被吹松了边角,啪啪拍打着墙面。弟子赶紧上去按住,旁边有人顺手捡起块石头压住一角。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有人自发找砖头、木块,一块块压实。
整面墙渐渐被填满。
远远看去,像一面血色战旗,在晨光里招展。
陈长安站在高处,看着那一片红。
他没笑,也没动,可肩膀是松的,呼吸是稳的。他知道,这一仗还没打,但他已经拿到了最重的筹码。
不是银子,不是粮,是人心。
密使站在他侧后方,终于打开了那份密报。可看了两眼,又合上了。
他本该汇报朝廷动向,该提醒严家可能反扑,该说曹鼎的意思是“控制规模,莫失民心亦莫揽权”。
可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