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灯没点几盏,月光照得地面发白。她站在池边,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起伏。
陈长安放慢脚步,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说话。
过了几息,她低声道:“长安,我……我怕失去你。”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
陈长安没应,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从背后环住她,双手在她腰前扣住,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她身子僵了一下,没挣。
“不会。”他在她耳边说,“我答应过你,娶你。”
她吸了口气,像是要忍住什么,可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
“你说你要娶我,是在暗河那次。”她声音发颤,“那时候你刚逃出来,浑身是伤,我说你要是活下来,我就嫁你。你反问我,那你是不是就得嫁?我说是。你就笑了,说好,我记住了。”
他记得。
那天水冷得刺骨,他差点沉下去。是她把他捞上来,扔在岸边,蹲着看他,眼里全是火。他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随口接了句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他也当真了。
后来他活下来了,她也一直跟着。
“我没忘。”他说。
“可我怕。”她低声说,“你每次往前冲,我都怕。你在法场站着,我在城外带兵,心都吊着。你进京查案,我在北境等消息,一天没信,我就一天睡不着。你明明可以躲,可以藏,可以活得安全点,可你偏要往刀尖上走。”
她顿了顿,嗓音哑了:“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要报仇,我知道你肩上担着什么。可我就是怕。怕哪天他们告诉我,陈长安没了。怕我赶到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具尸体,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陈长安闭了下眼。
他知道这种感觉。当年在陈家大宅外,他看见姐姐倒在血泊里,箭穿胸口,嘴里还在叫他的名字。他冲过去抱她,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肉。
所以他明白苏媚儿在怕什么。
“我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个。”他说,“我答应你,活着回来,堂堂正正地娶你进门。不靠赌,不靠命,靠我自己走出来的路。”
她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园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池水映着月光,碎成一片片银。远处宴席上的喧闹像是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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