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你来做什么?不是刚走?”
“回来提醒您。”曹鼎往前一步,声音低了些,“您这是打草惊蛇。”
厅内空气猛地一紧。
严蒿缓缓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曹鼎重复,字字清晰,“您这一搜,非但没灭流言,反倒坐实了它。百姓心里本还半信半疑,现在一看您急成这样,自然认定——账本是真的,亏空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您想用刀堵嘴,可嘴长在百姓身上,砍得完吗?砍一千个,还有一万个在肚子里传。您越压,他们越信。这不是清查,是帮别人推流言。”
严蒿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曹鼎!”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本该是质问,是斥责,可出口的语气,竟带着一丝试探,一丝……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在退。
可他又不能不问。
因为他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过去十年,曹鼎是条听话的狗,批红听命,旨意随他改,从不多问一句。可最近,他开始走自己的步子,踩在他的痛处上。
“我想怎样?”曹鼎反问,语气依旧平静,“我不像您,手握六部,权倾朝野。我只想活着。而眼下这风,吹得邪乎,我要是站错队,明天就被人拿去祭旗。”
他走近一步,直视严蒿:“所以我在看,谁才是真正能活到最后的人。”
严蒿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威胁,是摊牌。
曹鼎不再掩饰了。他不是来劝的,是来逼的——逼他认输,逼他低头,逼他承认:这场局,他已经失控。
“你不怕我面圣?”严蒿咬牙,“我这就入宫,让陛下亲眼看看,是谁在煽动民变!”
“去啊。”曹鼎居然点头,“您尽管去。可您打算怎么说?说百姓传谣?陛下会问,为何独独传您的事?说有人造谣?那账本内容,连北境运粮路线都对得上,您让陛下怎么信这是假的?”
他冷冷看着严蒿:“您要是真有底气,何必连夜派人查我行踪?何必偷偷摸摸备马入宫?您要真是清白的,光明正大走中门就是,躲什么?”
严蒿没说话。
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曹鼎说得对。
他不敢走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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