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卷起漫天黄沙。
北漠南征,正式启程。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巷深处一间密室里,油灯昏黄。
陈长安正对着墙上一幅边境地形图,手里捏着根炭笔,在冰河上游某段河道画了个圈。炭粉簌簌落在桌角一张军报上,压住了“十万铁骑集结”的字样。
门无声推开,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嗓音发紧:“北漠大军已出营,萧烈亲率前锋,目标明确——直扑我边境冰河防线。”
陈长安没回头,笔尖顿了顿,又在圈旁加了个三角符号,代表炸药埋设点。
“几点出发的?”
“寅时三刻登台誓师,卯时整队开拔,前锋距边界不足百里。”
“嗯。”他应了一声,把炭笔放下,转身走到案前,提起茶壶倒水。壶嘴空了,摇了摇,只剩一点底水滴在碗里。
他没皱眉,把壶放回去。
“传令边军守将,按原计划收缩防线,只留斥候轮哨,不得主动接敌。”他语速平稳,像在交代明日早市买菜,“工坊那边,今晚必须把二十车硝石火药运抵冰河第三渡口,走山道,避开官道巡防。”
“是。”
“再通知沿岸百姓,明日上午十时前撤离河谷,每户补贴三斗米,不走的——记下名字,开战后不予赈济。”
斥候记录完毕,抬头问:“是否需要增派援军?萧烈此番来势凶猛,若真破了冰河……”
“他破不了。”陈长安打断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那个圆圈,“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泄愤的。一个被画逼疯的人,不会想怎么赢,只想怎么快。”
他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确认某种推演终于落地的表情。
“他越急,就越容易踩坑。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斥候迟疑了一下:“可苏将军仍在北境驻防,若无她统兵,前线恐难稳住阵脚……”
“苏媚儿的事,不用你管。”陈长安语气不变,“你现在只管执行命令。记住,所有调动以‘冰河’为核心,兵力、物资、情报,全部向该区域倾斜。我要那条河,变成他十万大军的葬身之地。”
“属下明白!”
“去吧。”
斥候起身退出,脚步轻而急。
屋里只剩陈长安一人。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圆圈看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轻轻钉进圆心位置。
钉子入木,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他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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