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陨落的消息在午时之前传遍了璃月港。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恐慌,随后是各种流言四起。有人说在玉京台看见了至冬愚人众的身影,有人说七星中有人策划了这场弑神,还有人说帝君是寿终正寝——但这个说法很快被驳斥,因为岩王帝君是不朽的象征,何来寿终?
往生堂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胡桃把自己关在堂主室里,一下午都没出来。仪倌们聚在前厅,低声讨论着可能到来的“业务高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这不是寻常的白事,而是神明的葬礼,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操办。
苏璃在房间里待到傍晚。腕间的印记终于不再那么灼烫,恢复到微温的状态。她试图再次启动“时蕊视界”,却失败了,仿佛能力耗尽了能量,需要时间恢复。
黄昏时分,敲门声响起。
“苏璃,钟离客卿回来了,叫你下去。”是胡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苏璃整理了一下衣袍,开门下楼。
钟离坐在茶室窗边的位置,正在泡茶。夕阳的余晖从窗外透露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换回了平日那身棕褐色长衫,发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早上多了几分倦意。
但那双金棕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如古井。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苏璃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胡桃没进来,体贴地关上了茶室的门。室内只剩下茶壶咕嘟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钟离斟了两盏茶,推一盏到苏璃面前。茶汤清亮,香气幽远,是上好的普洱。
“今日之事,吓到了吧。”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苏璃捧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嗯。但更让我困惑的是……为什么?”
钟离抬眼看她:“什么为什么?”
“帝君为什么会陨落?”苏璃直视他的眼睛,“还有,钟离先生,你今天为什么没有跪拜?”
这个问题很冒昧,但她必须问。因为今天在玉京台,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钟离站着。而帝君坠落时,她分明看见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个动作,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早有预料。
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
“岩王帝君守护璃月,已有六千三百七十二年。”他缓缓道,“对凡人而言,这是漫长到无法想象的岁月。但对神明来说呢?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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