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夜晚清冷的空气让陆唯精神一振。
他锁好周雅家院门房门,借着朦胧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老叔陆大江家走去。
屯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风吹过光秃秃树梢的呜咽声。
推开老叔家的房门,一股混杂着酒气、饭菜余香和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喧闹的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家至亲。
奶奶盘腿坐在炕头,脸上带着微醺的满足和疲惫。
老妈刘桂芳和老婶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两个堂妹挤在炕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老叔陆大江和老爸陆大海则坐在靠墙的板凳上,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低声聊着什么。
陆唯一进来,立刻成了全屋的焦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奶奶最先咧开嘴笑了,冲陆唯招手:“我滴大孙子哎,你可回来了!
这一下午跑哪野去了?开席前就没影儿,散了席还不见人,人影都没捞着。” 话是嗔怪,眼里却满是慈爱。
屋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陆唯,等着他解释下午的“失踪”。
只有老妈刘桂芳,飞快地瞄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地看着他。
她自然是知道这小子一下午去哪了。
若是放在儿子这次遇险之前,她知道儿子大下午跑去周雅那儿,还待了那么久,肯定要敲打敲打他,甚至会想办法拆散他跟周雅。
毕竟和寡妇来往过密,在农村是好说不好听,她怕儿子坏了名声。
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尤其是以为儿子可能回不来的那种绝望后,刘桂芳的想法变了。
什么名声,什么闲话,都比不上儿子活生生、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的,别的,她都看淡了。
周雅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儿子要是真跟她……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她这个当娘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唯被全家人看着,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随口应付道:“没干啥,就是在屯子里随便溜达溜达,跟几个伙伴玩去了。”
刘桂芳闻言一脸无奈,这孩子撒谎都不会,你那伙伴都在咱家喝酒呢,你跟那个伙伴玩去了?
立刻接过话头,帮着打掩护:“行了行了,这都啥时辰了,咱们也该回家睡觉了,明天还得起大早去县城卖菜呢,可不敢耽误了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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