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的薄荷水,绿幽幽的叶子在水里翻卷,像一群游得欢的小鱼。
“尝尝?”猎手舀了勺薄荷水递到阿禾嘴边,碗沿沾着片槐花瓣。阿禾抿了一口,清凉从舌尖窜到太阳穴,捣药的“咚咚”声好像都远了些。
玄木狼把药粉装进藤筐,洛风挑着扁担准备去镇上,忽然回头喊:“阿禾,等张屠户家的小子好了,让他教你打弹弓啊!他打斑鸠可准了”
“不许教她这些野路子!”玄木狼从石臼里抬起头,“女孩子家,学好配药、缝补就够了”
“配药也能打野猪呢!”阿禾举着刚晒干的苍术,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玄木狼就是用这药粉掺在肉块里,药倒了闯进院子的野猪。她把苍术塞进衣兜,薄荷水的清凉里,忽然觉得这槐树下的药香,比野樱花瓣更让人踏实——就像这只老药罐,虽然结着垢,却盛着多少年的暖。
猎手正往藤筐里塞油纸包,里面是玄木狼特意留的两包清瘟散。“给北平的小妹寄去,”他对洛风说,“信里别忘了说,用槐树叶当药引,效果最好”
洛风挑着扁担出门时,艾草的香气飘了一路。阿禾靠在槐树干上,看猎手把艾条挂在房梁,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背上织成张金网。药罐里的薄荷水还在冒热气,槐花瓣落进去,像浮着片碎云。
“玄木狼阿姨,”阿禾忽然开口,“等我学会配药,能不能用那只老药罐?”
玄木狼的捣药声停了。过了半晌,她才轻轻说:“等你能认出五十种草药,它就归你。”石臼再次响起时,声音轻了些,像怕惊了什么似的。
阿禾摸着衣兜里的苍术,忽然觉得,这槐树下的日子,就像那药罐里的水,开始是凉的,煮着煮着就暖了;药草起初是苦的,混着槐花香,倒也生出些说不清的甜来。就像此刻,猎手正把晾好的薄荷水倒进粗瓷碗,碗沿的槐花瓣轻轻晃,晃得人心尖也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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