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双碑并立话绵长
秋分的日头不燥不烈,正好晒得人心里暖融融的。槐香堂药圃边的空地上,新立起的石碑还带着凿子的冷意,碑上刻着“藤架下的日子”六个字,笔锋浑厚,是北平知府亲笔题写的。猎手蹲在碑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边角,生怕锋利的石棱刮到谁。
“北平的石碑也立起来了吧?”阿禾拎着桶清水走来,往碑上泼了些,水珠顺着刻痕往下淌,把字洗得愈发清晰。
“昨儿收到班主的信,说立在戏园门口了,比咱这个高半尺,”猎手直起身,袖口沾了层白灰,“还说戏园的伙计天天给碑前的紫苏浇水,长得比戏台上的布景还旺。”
洛风抱着个木盒从院外跑进来,盒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皮影——是新刻的“双碑记”,一边刻着槐香堂的藤架,一边刻着北平的戏台,中间用红绳连着。“阿禾姐你看!”他把皮影举到碑前比划,“我照着石碑刻的,连字缝里的青苔都没落下!”
晚晴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件新做的蓝布衫,领口绣着小小的石碑纹样:“我娘说,这布衫的料子是北平来的,比咱这儿的细,你总在碑前侍弄,穿这个利索。”她把布衫往阿禾怀里塞,眼睛瞟向碑上的字,“这字刻得真好,像藏着说不完的话。”
正说着,村口传来马蹄声,账房先生的随从骑着马奔来,手里举着个卷轴:“先生让我送拓片来!”卷轴展开,是北平石碑的拓本,上面的字与槐香堂的如出一辙,只是碑侧多了行小字:“两地同春,一藤相牵”。
“先生说,”随从擦着汗笑道,“这拓片要贴在槐香堂的墙上,让来买药的人都知道,北平有个戏园,正演着槐香堂的故事。”
阿禾把拓片往堂屋的墙上贴,浆糊的黏香混着药圃的紫苏味漫开来。猎手站在旁边看,忽然指着拓本上的小字笑:“这‘一藤相牵’,说的不就是咱架上的葡萄藤?去年剪了枝寄去北平,听说真在戏园的碑旁活了。”
洛风举着皮影在拓本前晃,影子投在墙上,藤架与戏台的剪影交叠在一起,像幅会动的画。“货郎说了,”他嚷嚷着,“北平的姑娘都学着绣这‘双藤结’,说戴在身上能遇着良缘。”
晚晴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抢皮影:“就你知道得多!”指尖却不小心碰着洛风的手,两人都往回缩,惹得账房先生的随从直笑:“这光景,倒比戏里的还热闹。”
午后的阳光透过藤架,在石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阿禾蹲在碑边,往土里埋新收的紫苏籽,猎手拿着小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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