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裹着深秋的寒意,从武馆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青石板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洼。沈星燎正蹲在墙角补瓦,指尖沾着的黄泥混着雨水,在她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袖口蹭出几道印子。布料磨得发亮,肘部还缝着一块颜色相近的补丁,是上个月练拳时摔破后,她自己一针一线缝补的。
“星燎姐!师父又咳血了!” 十二岁的徒弟阿杰抱着搪瓷药碗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药碗边缘还沾着几粒没碾碎的甘草,褐色的药汁晃荡着,溅在他洗得起球的蓝白校服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沈星燎心里一紧,手里的青瓦 “哐当” 掉在地上,碎成两半。她顾不上捡,跟着阿杰往里屋跑,布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里屋的光线暗得很,唯一的木窗糊着泛黄的旧报纸,被穿堂风吹得簌簌响,漏进的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养父沈振山躺在床上,颧骨高耸得几乎突出皮肤,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喘息。他一看见沈星燎,枯瘦得像老树皮的手就颤巍巍地伸过来,指节泛白:“燎丫头…… 别管我了,武馆的房租…… 这个月又要欠了……”
“师父您别说了!” 沈星燎赶紧按住他的手,掌心触到的皮肤凉得像冰,连血管的跳动都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她转头看向床头柜 —— 上面摆着三张叠得整齐的催款单,最上面那张印着 “城西医院” 的抬头,“欠费金额” 后面跟着的 “50000 元” 用红色加粗字体印着,刺得人眼睛疼。旁边还有一张房东送来的通知单,右下角写着 “下月起停止续租”。
武馆是养父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十几个像阿杰这样的孤儿唯一的家。上个月养父查出肺痨,为了凑医药费,沈星燎已经当了生母留下的唯一一件首饰 —— 那支刻着星纹的银质发簪,可那点钱连半个月的药费都不够。昨天医生还说,再凑不齐手术费,恐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腰间的令牌。那是块巴掌大的黑檀木牌,上面刻着奇怪的星纹,摸起来带着温润的触感,是生母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这是 “能护她周全” 的东西。这些年她走到哪带到哪,磨得木牌边缘都光滑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 “啪嗒” 声,节奏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星燎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雪白手套的男人走了进来,领口别着枚银色胸针,上面刻着 “沈府” 二字 —— 是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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