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能为前辈多续上一段时间。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直视漠垣那深陷的眼窝:
“你我皆知其一身命格位于嗣,前辈不正忧心公孙家后继无人么?”
枯寂的空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余下流沙旋落的声音。
漠垣真人低垂着头,仿佛一尊彻底沙化的雕塑。
若是从前,他必然看不上这等手段。
像这种因人为干预而出生的命数之子,性格大多自私自利,手足相残皆是常事。
但……人走茶凉。
百年,不,甚至可能只需数十年。
若公孙家再无紫府坐镇,他公孙峘积攒的人脉、威名都将烟消云散。
那些曾匍匐在公孙家脚下的势力会如何?那些对邱州虎视眈眈的敌人会如何?灭族?沦为附庸?子孙后代为奴为婢?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这位垂死紫府最后的心防。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极沉、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叹息,回荡在枯竭的大地上:
“……知道了。”
林曦和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前辈通达,必然也明白这世间再无其他人像我一般希望公孙家紫府接续,传承不绝。”
漠垣真人再次沉默,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我多半是看不到那天了,若真有此子,便唤他……”
“公孙明康。”
………………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林清昼正在洞府静室中温炉。
炉底青焰袅袅,一缕缕木德灵气顺着他的呼吸吐纳而起伏,如春水般柔和。
忽听院外脚步声轻快,祁肖知道林清昼未曾锁门便是无妨。
于是推门而入,手里扬着一枚缭绕雾气的青铜令牌,眉梢眼角俱是压不住的喜色。
“清昼!”
他几步跨到近前,喜道:“我前几日外出交割任务时,竟意外得了一枚雾隐秘令!”
随后语气又沾染了几分忧虑:
“可我也不知这秘令最开始源于何处,到时能不能进去。”
林清昼抬眼,目光在那枚令牌上轻轻一掠,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恭喜。”
他语声温温淡淡,听不出情绪:
“秘境只认令牌不认人,既得了,自然进得去。”
祁肖闻言,肩膀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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