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堵围墙,沈婞容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的愤怒。
被迫与相爱之人分离,不仅要娶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还要忍着厌恶与她相处,他也很累吧。
父子俩还在争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了。
她缓缓抬步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盛夏的烈日照在头顶,她却只能感觉到丝丝的寒冷。
她好像要辜负祖父的期望了,祖父一直希望她好,她的每一封回信也都在说她好。
不知如果她突然出现在祖父的面前,祖父是会责骂还是心疼。
大概是心疼吧,祖父常常舍不得对她严苛,所以她才养成了这般无知无畏的性子。
沈婞容跪在亮堂堂的祠堂里,看着上面的诸多排位,徐家簪缨世家,累世为官,好不容易到了如今的位置,也难怪公爹会因为陛下的猜忌而亲自远赴巴陵提儿子求娶。
十六进京,如今十九,虚度三年。
该为这场错误做个了断了。
子时的梆子响起,沈婞容才扶着早已没有知觉的腿站起来,迈开脚步,没有知觉的脚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额头撞倒放置香烛的柜角上。
“少夫人!”
守在门外的素雪瞬间被惊醒,慌忙跑进来扶起她,发现她的额角一指宽的伤口触目惊心。
“少夫人你受伤了!”
沈婞容的双腿传来阵阵针扎的酸麻,抬手摸了下额头,她轻轻“嘶”了一声,才传来后知后觉的疼痛。
素雪搀扶起少夫人,“赶紧回去上药,若是落了疤可怎么好!”
沈婞容扯了下唇角,“反正没人看。”
素雪安慰她,“少夫人这么好,公子会看到的。”
会看到吗。
他被迫娶了她,却不会看她。
过了子夜,整个徐府万籁俱寂,就连白日里吵闹不停的蝉也安静了。
她靠着素雪才勉强往回走。
盈盈月辉将黑夜笼上了一层白纱,小路两侧的花丛在夜风中摇曳。
这条路她在这三年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闭上眼她都知道哪里多了一块凸起的砖块,哪里有台阶。
她以为会走一辈子,甚至会牵着一个可爱的孩子教她蹒跚学步。
梦碎了,该醒了。
院子很静,她一眼就看到徐沛林书房里还亮着。
她松开了素雪的手,“你先回去,我找公子说两句话。”
素雪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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