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终究未曾多言——他只知护主,却不便干涉主子的谋划。青禾添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笙歌的神色,又迅速垂下眼帘,装作专注于手中的银壶。
君澜依旧坐在角落,浅灰长衫的衣摆纹丝不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环,清俊的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笙笛的野心、这场暗藏机锋的对话,都与他毫无干系。唯有当笙笛提及“家主之位”时,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笙歌缓缓抬起茶盏,送至唇边,却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并未让茶汤入口。温热的水汽拂过唇角,她却只觉心头一片微凉。
三年前父亲送她的那套水晶茶盏,此刻仿佛还在揽霜阁的妆奁盒里静静躺着,盏底的合欢花纹细腻温婉,是她藏在心底的、仅属于女儿家的小小心思。而眼前这套餐盏,虽同样剔透,却少了那份独有的温度,只剩下刻意炫耀的华贵。
“二哥说笑了。”笙歌放下茶盏,杯底与案面碰撞出一声轻响,打破了阁内的凝滞,“府中之事,自有祖父与父亲定夺,岂是你我兄弟可以妄议的?我素来胸无大志,只想守着拂缨榭一方小天地,读读书、赏赏花,府中事务繁杂,实在不是我能应付的。二哥有得力之人相助,势力本就雄厚,何需我这闲散之人添乱?”
她的话说得委婉,却字字带着疏离,既点明了笙笛背后的势力,又巧妙地拒绝了联手的提议,同时维持了自己一贯淡漠的性子,不让人抓到半分把柄。
少宫跪坐在笙歌身侧,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上,见笙歌并未真的饮茶,心底愈发笃定——小爷果然早有防备。
少徵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玄色劲装的身影如松般挺拔,手依旧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阁内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能立刻护笙歌周全。
笙笛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握着琉璃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笙歌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且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他无从反驳。
他顿了顿,又试图换个角度,可语气显然有些急了:“小弟何必自谦?父亲将拂缨榭这般好的地方给你,又为你请了谢师尊那般才学卓绝的人,可见对你寄予厚望。你若肯与我联手,日后这笙府,咱们兄弟二人一人一半,岂不是美事?”
“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笙歌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只是我性子使然,实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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