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氏双璧入府第三日,笙箫便在昭宁苑设下茶会。
俗话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茶会名义上是请卿阡、卿陌品鉴广陵新茶,实则意在敲定东昌与广陵的商路盟约——这正是卿氏此行的核心目的,也是笙箫巩固自身地位的关键一步。
茶会设在昭宁苑中的听雨轩,虽比不得拂缨榭,却也是四面环水,雕栏玉砌。
笙箫一身烟霞紫绣折枝海棠纹褙子,配月白绫裙,腰间系着一条暗银镂空腰封,将身姿衬得纤秾合度,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举手投足间尽是雍容气度。
卿阡端坐主位左侧,玄色锦袍上的艮卦图腾在烛火下泛着暗芒,神色沉稳如岳;卿陌则着湖蓝蹙金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云纹,目光掠过席间众人时,带着兑卦特有的机变与审视,落在笙歌身上时,更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笙歌本不欲参与这等牵扯利益的场合,却被谢韵轻声劝来:“卿氏商路关乎笙府未来十年的根基,你既身在局中,便需亲眼看清各方权衡。”
她一身月白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浅青纱衫,未施粉黛,神色淡漠,却将席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茶过三巡,笙箫终于切入正题。
“卿公子、卿姑娘远道而来,笙箫本当尽地主之谊。但世族相交,终需以利为契。东昌的牛筋腰带、广陵的茶叶,再加上中原的鲁山绸与南阳丝绸,若能再通商路,互通有无,于卿氏、于笙府,皆是双赢。”
她话音落下,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卿阡,“皆知鲁山绸与南阳丝绸乃是世族追捧的珍品,漕运大半由洛阳余氏掌控,而运入广陵的最后一段,府中虽名义上由父亲统筹,实则一直是二弟笙笛在打理。”
话锋一转,又看向卿陌,“倒是卿氏特产的牛筋腰带,夏日里贵族子弟人人必备,漕运归卿氏主掌,入广陵的路段,府中名义上挂着我的名头,倒也还算顺畅。”
卿阡颔首,艮卦主静,语气沉稳无波:“笙姑娘所言极是。只是商路往来,需得权责明晰,且沿途关卡众多,需得有足够分量之人担保,方能万无一失。”
他目光扫过笙歌,话锋一转,“听闻三公子深得令尊信任,拂缨榭更是掌着部分府中产业,不知三公子愿不愿出面,为这盟约做个见证?”
这话看似抬举,实则暗藏试探——若笙歌应下,便是卷入了笙箫与卿氏的联盟,难免得罪笙笛;若不应,又会落得“不顾府中大局”的名声。
卿陌此时忽然开口,兑卦的灵动中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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