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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上午10:00】
墓园在城郊,坐公交车要一个半小时。林深今天调休,没接单,穿着普通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束铃兰花——母亲最喜欢的花。
墓园很大,分新旧两个区。旧区是2000年以前的墓,墓碑简陋,很多已经无人祭扫。母亲的墓在新区边缘,是父亲在她“失踪”三年后买的,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周雅琴,1980-2008。
林深走到墓前,停下。
墓碑被人破坏了。
不是自然风化,是人为的:碑面被利器划了几道深痕,划破了“周雅琴”三个字。墓碑前的石台上,放着一堆腐烂的水果和碎纸片——像是有人把垃圾倒在这里。
他的呼吸停滞了。
手指握紧花束,塑料包装纸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他蹲下身,检查痕迹。划痕很新,边缘还有石粉,应该是不久前的事。水果已经开始腐烂,招来了苍蝇,嗡嗡地飞。
谁干的?
继母周蔓?她在精神病院,不可能出来。
父亲死了。
陆秉章?没必要。
那还有谁?
林深的大脑快速搜索可能性,但每个选项都被排除。最后,一个念头浮现:也许不是针对母亲,是针对他。
有人知道他今天会来。
有人在看着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墓园里人不多,远处有几个扫墓的人,更远处是管理员的小屋,烟囱冒着烟。
没有可疑的人。
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放下花束,摆正,然后开始清理垃圾。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把腐烂的水果装进塑料袋,捡起碎纸片,擦拭碑面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墓前,沉默。
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妈,”他最终开口,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我可能做错了一些事。”
风吹过,铃兰花的花瓣微微颤动。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陆医生说我在做对的事,但我……我不确定了。”
他停顿,左手小指又开始抽搐。
“有个人,她叫沈心竹。她好像知道什么,她在试探我。我不知道该信任她,还是该……”
该什么?
该清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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