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说是今年新品种。”
“可它的土是湿的。”林婉清说,“如果昨天到,今天早上应该已经干了表层。但它盆底还有积水,说明不到十二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学生抬头看她。
林淑芬停下动作,看向林婉清。“你观察得很细。”她笑了笑,“其实这盆花是昨晚十点送到的,我怕今天来不及准备,特意留着没换盆。”
林婉清点点头,没再说话。她起身去拿花材,选了三枝绿铃草,又挑了个素白陶罐。回座位时,她经过讲台,目光扫过那盆非洲紫罗兰的底部标签——生产编号:SY-970617。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留。
苏晚晴正低头调整桔梗的角度。她把花转向光线,看了看阴影分布,又往左移了半寸。
“你为什么选这个?”林婉清坐下来,一边整理绿铃草的叶片,一边问。
“它长得像樱花。”苏晚晴说,“我老宅院子里有棵樱花树,每年四月开花。我七岁前住那儿,后来就再没见过它开得完整。”
林婉清剪断一根枯叶。“那你记得花的样子吗?”
“不记得具体模样。”苏晚晴把喷壶装上水,轻轻喷洒花瓣,“但我记得气味。雨后,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甜,一点涩。陈伯说那是老树快死了的味道。”
林婉清的手停在半空。她想起自己五岁那年,养母带她去庙会求红绳。那天也下雨,香火味混着湿土气,她站在人群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像是从记忆深处冒出来的。她问养母那是什么,养母说:“大概是哪户人家烧的檀香。”
她没再问。
现在,她看着苏晚晴手中的白桔梗,忽然说:“我小时候,也闻过那种味道。”
苏晚晴抬头。
“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林家。”林婉清低声说,“是在一个老房子的院子里。我被人抱着,走过一条石板路,两边都是花。有人在哭,声音很轻。然后我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在福利院。”
苏晚晴放下喷壶。“你从来没提过这个。”
“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林婉清把绿铃草插入陶罐,角度微微倾斜,“可能是梦,也可能是别人讲给我听的故事。但我记得那股味,和你现在说的一样——甜,又有点涩。”
两人沉默。教室里只有剪刀修剪茎秆的声音,水珠滴落的声音,翻纸的声音。
林淑芬走过来,看了看她们的作品。她在苏晚晴桌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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