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林染并不觉得这是软弱,恰恰相反,这种清醒的徒劳,需要巨大的力量。
就像一个士兵,身处战壕,炮火连天,生死未卜,却依旧每天固执地擦亮自己的皮鞋。
擦皮鞋能改变战局吗?不能。
但这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维持“我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野兽”的可悲而高贵的方法。
两个人,四目相对,互相看了好一会。
林染伸手拿过一杯酒,嘟囔道:“您老人家都发话了,那还说什么?舍命也得陪君子啊!”
妃英理盯着眼前这个看穿了她用十年时间、精心构筑的那座名为“坚持”的悲壮沙堡的少年。
红唇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谢谢你的书,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看穿。
林染笑了笑,举起酒杯:“敬徒劳。”
妃英理看着他,也缓缓举起酒杯。
“叮——”
轻轻相碰,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菜快凉了。”林染放下酒杯,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赶紧吃,本大厨辛辛苦苦做的,可不能浪费,这茅台配中餐,绝了!”
“嗯。”妃英理轻声应道,也拿起了筷子。
晚餐的后半段。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嘴里聊起了文学,聊起了案子,聊起了米花町的八卦,甚至聊起了林染接下来的写作计划。
期间,大律师电话响了一次。
妃英理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有希子”三个字,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下,直接挂掉。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林染问:“谁这么晚还打电话?”
“不相干。”
说着,妃英理顺手把手机也关机。
一大一小,一边聊,一边喝,桌上的白酒不知不觉被两人分完。
“你还行不?”
“行!当然行!男人就没有不行的!”
本来已经有点醉,说话都要打结的林染,听到这话,立马拍着胸口,豪迈冲天道:“大律师您就放马过来吧!”
“很好。”妃英理弯了弯唇。
她其实也醉了,而且醉得不轻,但今天,她心情好,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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