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觉得有问题。”顾怀砚说。
“太顺了。”林柚靠在椅背上,“我们查到纺织厂,找到人质,吴文渊自爆动机然后自杀式放火…像是按剧本走的。”
顾怀砚调出平板上的资料:“我整理了吴文渊的所有背景。母亲在他十二岁时跳楼自杀,父亲因长期家暴被判刑,去年死于狱中。他的成长轨迹、心理评估、行为模式,都符合‘救世主情结’犯罪者的典型特征。理论上,这样的结局是合理的。”
“但他说‘你们只看到了第一层’。”林柚重复那句话,“还有那个金属盒子里的名单——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四个受害者,还有七个‘预备名单’上的女性。她们都还在正常生活,但档案显示已经通过了初步评估。”
“这意味着组织还在运转。”顾怀砚滑动屏幕,“吴文渊死了,但筛选流程没有停止。有人接手了。”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消毒液的气味在空气里缓缓沉降。
“苏医生呢?”林柚问。
“拘留中,但什么都不说。”顾怀砚说,“律师以‘心理创伤’为由申请了精神鉴定,可能会被转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那梁薇临死前写的‘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后悔了?还是…”
林柚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进来:“23床,换药时间。”
顾怀砚很配合地放下平板,解开病号服。绷带一层层揭开,林柚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是害羞,是职业习惯。作为法医,她见过更惨烈的伤口,但那些是死者的。活人的、新鲜的、还渗着组织液的烧伤,是不一样的。
护士动作熟练,清创、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顾怀砚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疼可以说。”护士轻声说。
“疼痛指数约6.5,在可忍受范围。”顾怀砚的声音平稳。
护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推车出去了。
林柚这才转回头:“顾教授,疼就是疼,不用给它打分。”
“量化有助于管理。”顾怀砚重新靠好,脸色比刚才白了些,“而且,如果我说疼,你会采取什么有效措施吗?”
林柚被问住了。
“所以,不如省去无效对话。”顾怀砚拿起平板,“继续说案子。七个预备名单上的女性,我已经申请了暗中保护。但保护不可能永久持续,我们需要找到源头。”
“源头是‘萤火’社群。”林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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