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一生戍守北境,击退蛮族十三次,身上刀伤箭伤二十七处,怎么可能私通蛮族?
“那侯府的三百多口人……”王御史的声音有些颤抖。
“主犯秋后问斩,从犯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李大人说得轻描淡写,“这是昨儿个刑部刚定的罪。陛下已经批了,秋后——也就是下个月十五,午门问斩。”
茶杯落地的碎裂声。
不是关心虞这边,而是隔壁雅间。王御史的声音带着哭腔:“三百多口啊……侯爷的幼子才八岁,老夫人已经绝食而亡,这、这……”
“王御史!”李大人的声音严厉起来,“你若是再这样妇人之仁,别说官位不保,就是性命也难说。太子殿下最恨的就是同情叛贼之人。你可知道,昨日户部的张侍郎只是说了句‘侯爷或许有冤’,今天一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屏风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关心虞闭上眼睛,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滩水渍。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八岁的幼弟,那个她离开时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下个月十五就要被推上午门斩首台。
还有祖母。那个总是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祖母,绝食而亡。
“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些的官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这次能这么快定案,还多亏了李大人您呈上的那封‘密信’。太子殿下对您可是赞赏有加啊。”
李大人笑了,笑声里透着得意:“那封信可是关键证据。侯爷亲笔所书,约蛮族首领秋后共谋大事,白纸黑字,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可是下官听说……”年轻官员压低声音,“那封信的笔迹鉴定,刑部和大理寺有分歧?大理寺的刘主簿说,笔锋走势有些蹊跷……”
“刘主簿?”李大人冷哼一声,“他昨儿个晚上失足落水,淹死在护城河里了。所以现在,笔迹鉴定没有分歧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关心虞睁开眼睛,眼底的暗金色纹路在昏暗中微微流转。她听到了——笔迹蹊跷,鉴定官“失足落水”。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是杀人灭口。
“对了,”李大人忽然想起什么,“侯府抄家时,是不是少了一件东西?”
“大人指的是?”
“侯爷的那枚私印。”李大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按例,侯爵私印应当随案呈交。但清点财物时,那枚玄铁私印不见了。太子殿下为此很不高兴。”
王御史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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