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檀香。
那味道很淡,混着药草的清苦,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国师府卧房的雕花床顶——熟悉的云纹,熟悉的紫檀木,熟悉的淡青色纱帐。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
她动了动手指。
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但比起昏迷前的剧痛,已经缓和了许多。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干净的白色中衣,左肩处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隐透出药膏的清凉感。被子是柔软的丝绸,盖在身上轻若无物。
门开了。
叶凌端着药碗走进来,脚步很轻。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看见她醒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关心虞想坐起来,叶凌连忙放下药碗,扶着她靠在床头。他的动作很小心,避开她受伤的肩膀。檀香的味道更近了,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睡了多久?”关心虞问。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三天。”叶凌在床边坐下,端起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药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苦味在空气里弥漫。“太医说,你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关心虞看着他搅动药汤的手。那双手很稳,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此刻,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已经结痂。
“赵将军呢?”她问。
“救出来了。”叶凌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递到她唇边,“伤势不重,正在休养。太子及其党羽已经全部收押,天牢已经满了。”
关心虞喝下那勺药。苦味在舌尖炸开,她皱了皱眉。
“朝局呢?”
“定了。”叶凌又舀起一勺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李阁老和周将军已经稳定了朝堂,百官联名上奏,请我登基。”
药勺停在半空。
关心虞看着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三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加分明。
“你答应了?”她问。
叶凌没有立刻回答。他喂她喝完最后一口药,放下碗,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药渍。帕子是素白色的,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虞美人——那是她十五岁生辰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