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簪子已经空了,毒针用完了,但簪身还在。
“给我一个时辰。”她说,“我能做一个。”
***
日头偏西时,关心虞完成了她的作品。
那是一个用树皮做骨架、泥土填充、动物毛发覆盖的“人头”。她用了三种不同颜色的泥土——深褐色的做皮肤,浅黄色的做眼白,暗红色的做嘴唇。毛发是从一只死去的野兔身上拔下来的,灰白色的毛发被她仔细地贴在“头皮”上,再用泥水固定。她用树枝在泥土上刻出五官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挖出两个浅浅的凹坑,里面塞进两颗黑色的野果——那是她在林间找到的,大小和形状都像极了眼珠。
最精妙的是伤口。
她在“脖子”的位置,用短刀切出一个整齐的断面。断面里,她塞进了一些暗红色的苔藓——那是她从岩石背面刮下来的,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她又用泥土混合自己的血——她割破了手指——涂抹在断面边缘,让血迹看起来新鲜而真实。
“像吗?”关心虞问。
叶凌和计明站在她面前,看着地上那个“人头”。
林间的光线已经变得柔和,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在“人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人头”躺在枯叶上,眼睛“睁”着,嘴唇微张,脖子断口处的“血迹”在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一阵风吹过,“头发”轻轻飘动。
计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
泥土已经半干,触感坚硬而粗糙。毛发扎手,像真的头发。他抬起“人头”,重量适中——太轻了会显得假,太重了又会让人怀疑。他仔细检查断口,那些苔藓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像。”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太像了。”
叶凌也蹲下来,仔细端详。
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五官的轮廓,眉骨的形状,甚至额头上那道浅浅的伤疤,都被关心虞用树枝刻了出来。虽然粗糙,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染血的锦袍包裹下,足以以假乱真。
“但还不够。”叶凌说,“丞相会问细节——你是怎么杀我的,我死前说了什么,尸体怎么处理的。任何一个细节出错,你都会暴露。”
关心虞点头。
她走到一旁,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专注和冷静。她从怀中取出短刀,用刀尖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痕迹。
“我们来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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