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从城墙垛口呼啸而过,卷起关心虞素白的衣角。她站在城门楼最高的瞭望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计安”二字硌得她掌心生疼。远处,北方的天际线被一片不祥的暗红色浸染,仿佛大地正在流血。风中隐约传来沉闷的声响,不是雷鸣,而是战鼓,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苍白但毫无畏惧的神情,那双曾被视为不祥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关姑娘,城西的粮仓已经封存,由忠义盟的人看管,任何人不得擅动。”赵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干劲。他左臂的伤处还缠着布条,渗出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暗沉。
关心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北方。“赵四,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京城实行宵禁。所有城门加派双倍岗哨,出入者必须严查。另外,让青龙会的人把安亲王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账目封存。”
“是!”赵四应道,却又迟疑了一下,“可是……我们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打草惊蛇?朝中那些……”
“就是要打草惊蛇。”关心虞的声音冷了下来,“蛇不惊,怎么知道它藏在哪里?让那些墙头草看看,京城现在是谁说了算。让他们自己选,是做守城的百姓,还是做通敌的叛徒。”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半个月,她几乎是以一种燃烧自己的方式在运转。叶凌离开后,她没有片刻喘息。她先是利用“灾星”之名,将邻国联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散布出去。起初是恐慌,是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的窃窃私语,但当人们看到这个被他们躲避了十五年的“灾星”非但没有逃离,反而站在城墙上,与他们一同面对危难时,恐慌渐渐转化成了别的东西。
她记得那天,一个卖炊饼的老丈颤巍巍地递给她一个热腾腾的炊饼,说:“姑娘,你……你也是肉长的。吃了,才有力气守城。”那一刻,她眼眶发热。她知道,她赢了民心。这“灾星”之名,曾被她视为枷锁,如今却被她锻造成了一面旗帜,一面凝聚人心的旗帜。
民间义军如雨后春笋般组织起来。铁匠们自发前往军械库,叮叮当当地修补兵器;妇人们则在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忙碌,熬制草药,准备绷带;就连平日里只知之乎者也的书生们,也拿起了笔,在关心虞的指挥下,誊抄防御布防图,记录物资清单。整座京城,像一台沉睡已久的机器,被她亲手启动,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轰鸣。
“天象如何?”关心虞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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