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在王丞相眼中跳动,映出那双浑浊瞳孔深处的疯狂。关心虞握着记载解毒方的绢纸,指尖冰凉。取心头血的方法只有他知道——这句话像毒蛇般缠绕在她心头。她看向被死士押着的王丞相,老人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让她明白,这不仅仅是解毒的方法,更是一个陷阱,一个考验,一个将她和皇帝都置于绝境的阴谋。
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铁山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大人,庄园守卫已被肃清,但太子……不见了。”
关心虞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王丞相脸上:“把他带回去。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取血的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
王丞相的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沙哑而刺耳:“关心虞,你不敢杀我。杀了我,皇帝必死无疑。”
“带下去。”关心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死士押着王丞相离开石室。赵铁山欲言又止,关心虞抬手制止了他:“先回京城。陛下等不起。”
***
马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疾驰。
车厢里,关心虞闭目养神。绢纸摊在膝上,西域文字像扭曲的虫蚁。她不懂这些文字,但图案清晰——冰心莲的根须、茎脉、叶片,每一处都有详细的标注。煎煮三个时辰,子时服用,配以三滴心头血。
心头血。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湿气。远处,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灯火像一串黯淡的珍珠。
“大人,到了。”车夫低声道。
马车停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这是明镜司的临时据点,皇帝被秘密安置在这里。关心虞下车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明镜司的幸存者、忠勇侯旧部、还有几名太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焦虑,有绝望。
“陛下如何?”关心虞问。
为首的太医摇头:“紫斑已扩散至肩颈,呼吸越来越弱。若今日再不解毒……”
他没说下去。
关心虞点点头,径直走向内室。皇帝躺在床上,脸色青紫,胸口那片紫斑已经蔓延到锁骨,皮肤下的黑色脉络清晰可见。房间里弥漫着甜腥的气味,混着药草和熏香,令人作呕。她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皇帝的脉搏——微弱,杂乱,像风中残烛。
“王丞相呢?”她问。
“关在西厢房。”赵铁山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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