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结印,放在胸前。
那是预知天象的手印,叶凌教过她,但从未见她如此郑重地使用过。她的嘴唇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房间里的烛火开始摇曳。
不是风吹的,而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扰动空气。药草的味道变得浓郁,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花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关心虞的额头渗出冷汗。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叶凌扶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高得烫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
“关姑娘……”
关心虞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预知的领域。
***
黑暗中,无数画面闪过。
她看到了十五年前的忠勇侯府。灯火通明的书房里,忠勇侯关震山正在看边关军报,眉头紧锁。门外,一个黑影悄然靠近——是当时的兵部侍郎,现在的宰相。
宰相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上盖着北燕王室的印章。他将密信塞进关震山的书案抽屉里,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然后,他离开。
第二天,禁卫军闯入侯府,搜出了那封密信。关震山百口莫辩,被押入天牢。宰相站在朝堂上,义正辞严地指控忠勇侯通敌叛国。
画面转换。
她看到了三岁的自己,被奶娘抱着,站在侯府门口。国师叶凌的马车停在门前,叶凌下车,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决断,还有一丝……愧疚。
原来,叶凌早就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但他不能救侯府,因为那时候的他还太弱小,没有力量对抗宰相和太子。他只能带走她,保护她,等待时机。
画面再转。
她看到了现在的宰相。
不是在京城,而是在一艘船上。运河的船上,宰相坐在船舱里,对面是一个北燕将领。两人正在密谈。
“只要打开城门,放我军入城,事后北燕将得到幽云十六州。”北燕将领说。
宰相点头:“不仅如此,我还要叶凌和关心虞的人头。尤其是关心虞——那个灾星,必须死。”
“放心,我军精锐已经埋伏在城内。子时一到,同时发动进攻。禁卫军中有一半是我们的人,加上我军的里应外合,京城唾手可得。”
“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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