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用镊子夹起一块浸透药液的纱布,轻轻敷在伤口边缘,“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陈默沉默了。
另一边,赵大山靠墙坐着,腹部的引流管连着一个玻璃瓶。瓶底已经积了小半瓶暗红色的浑浊液体,夹杂着絮状物。他闭着眼,但眉头紧锁,显然在忍耐疼痛。
周子维坐在门口,背对着屋内,左眼透过战术眼镜的茶色镜片盯着雨夜。他手里握着那把TT-33手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那里有一道深刻的划痕,是弹匣卡榫多次拆卸留下的印记。
王磊从厂房深处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台老式柴油发电机。机器锈得厉害,但摇柄还能转动。他把它拖到门口,接上维修站里残存的电路。
“试试看。”
摇动摇柄。柴油机发出沉闷的咳嗽,排气管喷出黑烟,几次尝试后,“突突突”地稳定运转起来。
厂房顶部的几盏防爆灯亮起昏黄的光。
光线下,一切细节都浮现出来:墙上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角落堆积的废弃轮胎、工作台上凝固的机油污渍、还有那些悬挂在梁上的铁链和钩具——它们锈蚀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干涸的血。
林锐走到工作台另一端,开始处理下一个部件:“鹰眼-I型”假眼的光学模块。
材料是一台战前进口的德国徕卡测距仪,镜头组已经被砸碎,但内部的五棱镜和两块凸透镜完好无损。他用热风枪小心加热镜筒,融化固定胶,取出光学元件。
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紫色的镀膜反光,边缘有极细微的崩口,但不影响成像。
关键在传感器。
林锐拆开一台从无人机残骸里回收的“海鹰-10”光电吊舱。内部的主板已经烧毁,但CMOS图像传感器芯片完好——索尼IMX585,1/1.2英寸大底,支持4K 60帧。军用级加固封装,表面涂着黑色的防反光涂层。
他用热风枪和镊子小心拆下芯片,焊接到一块自制的转接板上。转接板的基材是从旧收音机里拆下的酚醛树脂电路板,铜箔走线是用手术刀手工刻出来的,粗糙但能用。
电源来自三枚串联的18650锂电池——那是王磊从“方舟”的应急灯里拆出来的,电量只剩一半,但够用几天。
组装,测试。
林锐给芯片通上3.3伏电压,用万用表测量电流:87毫安,正常。
他将镜片组对准芯片感光面,调整焦距。没有显示器,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