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实则是流放。
“张嬷嬷,辛苦你了。”陆昭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这个老嬷嬷看向自己和谢宸的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张嬷嬷连忙摆手,眼眶泛红:“老奴不辛苦,就是苦了夫人和小公子。这静思苑……唉,连口热饭都难吃上。”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正屋。
屋里的景象比院子里还要糟糕。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坑坑洼洼,桌腿歪歪扭扭,似乎随时都会散架。几把缺腿的椅子靠在墙边,上面落满了灰尘。东墙边搭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薄薄的稻草和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棉被的颜色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摸上去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潮味。
西墙边则是一张更小的床,那是谢宸的床。床上的被褥更是破旧,薄薄的一层褥子下面,甚至能看到露出的草屑。
谢宸一进屋,就像是找到了熟悉的归宿,松开陆昭华的衣角,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小床边,熟练地爬上床,蜷缩在床角,又抱起了那个破旧的布偶——那是一只缝缝补补的小兔子,耳朵掉了一只,眼睛也只剩下一颗黑色的纽扣,却是谢宸唯一的玩伴。
他抱着兔子,背对着众人,小小的身子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只是习惯性地蜷缩。
陆昭华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前世的她,是站在权力之巅的权谋智库首领,手下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她见过刀光剑影的厮杀,见过尔虞我诈的算计,见过繁华盛世的荣光,也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她的心,早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冷硬如冰。
可此刻,看着床角那个瘦小脆弱的身影,她的心却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一点点软化,一点点融化。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唯一的血脉羁绊。
原主懦弱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让他在这深宅大院里受尽了委屈。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人欺负,被人嘲笑是“哑巴痴儿”。他本该是侯府的嫡长子,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小公子,却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陆昭华缓步走到谢宸的床边,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他。她蹲下身,目光落在谢宸的后脑勺上,看着他枯黄的头发,看着他瘦弱的肩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疼涌上心头。
周氏,谢墨,还有那些欺负过他们母子的人……这笔账,她迟早要算!
她伸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