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风波落定,周氏被革去掌账之权,三日内需补缴贪墨的两千余两白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陆昭华抱着谢宸走出正厅时,侯府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已然从先前的轻视,变成了掺杂着敬畏的复杂神色。
回静思苑的路上,谢宸趴在陆昭华肩头,小手指着廊下开得正盛的一串红,奶声奶气道:“娘,红红。”
陆昭华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嗯,好看。宸儿喜欢,娘回头让人移两株到咱们院里。”
谢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小脸埋进她颈窝,发出舒服的喟叹。这几日服下凝神丹,又被精心照料着,孩子的精神头好了太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会主动指着东西说话,这让陆昭华心里比得了金山银山还要欢喜。
刚进院门,春桃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夫人,您可算回来了!这是府里各房奴仆的名册,我按您的吩咐整理出来了,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其中粗使婆子三十人,洒扫丫鬟二十四人,厨娘十人……”
陆昭华抱着谢宸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名册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差事和月钱,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春桃匆忙赶出来的。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侯府奴仆的月钱分了三六九等,可差事却混乱得很,有的丫鬟拿着上等月钱,却整日闲逛偷懒;有的婆子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月钱却少得可怜,难怪府里风气懒散,怨声载道。
“夫人,这名册上的月钱,还是三年前定的呢。”春桃在一旁低声道,“二夫人掌权后,只知道给自己心腹涨月钱,底下人做得好不好,她根本不管。”
陆昭华冷笑一声,将名册拍在石桌上:“赏罚不明,权责不清,这府里不乱才怪。从今日起,这规矩得改改了。”
她抬眼看向春桃,语气斩钉截铁:“去,把府里所有奴仆,不管是各房的管事,还是洒扫的粗使,半个时辰后,全部聚到前院的空地上。就说,我有要事宣布。”
春桃愣了一下:“夫人,这……所有奴仆?包括二夫人院里的?”
“自然。”陆昭华道,“侯府是谢家的侯府,不是她周氏一个人的。她院里的人,难道就不是侯府的奴仆了?”
春桃不敢再多问,应声匆匆去了。
谢宸坐在陆昭华腿上,小手扯着她的衣袖,好奇道:“娘,要做什么?”
陆昭华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娘要让府里的人,变得勤快起来。这样,宸儿就能天天吃上热乎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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