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欺凌嫡长女,那我靖王府的王妃,日后也不必再回那等虎狼窝受气。沈家若无慈爱,我萧家自有规矩。】
最后一句,更是让萧衍心弦一震:
【边关虽重,家亦非小事。待休沐日便回府瞧瞧吧,有家的人,总该回家看看媳妇。】
“有家的人,总该回家看看媳妇……”
萧衍默念着这句话,胸腔里那股常年因军务,因母亲搅和,因与妻子日渐冰冷的关系而郁结的沉郁之气,好似被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戳开了一个小口。
一丝细微的愧意和酸涩,悄然蔓延。
是啊,他是有家的人。
有妻子在京城王府,替他操持家业,奉养母亲,还要应对娘家那些糟心事。
而他,除了按时送回的俸禄和偶尔简短的家书,除了因母亲告状而回府时对沈昭澜越来越少的耐心和越来越多的沉默,他还给过她什么?
维护?体谅?还是仅仅是回家敷衍一二?
母亲从前分明因为不喜他,连带也不喜昭澜,甚至故意在他们之间制造隔阂,让昭澜受尽委屈,他清楚,刚成婚那会他喜爱昭澜洒脱利索的性子,也为她挡过几次,她总说没事,说母亲并未过分,可她对他却渐渐无了一开始的娇柔。
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种情况,久而久之便也不太想想管,因为太清楚母亲蹬鼻子上脸的脾性,干脆不管还能少些麻烦。
可如今这信,字字句句,竟全是在维护昭澜,提醒他该尽的责任,甚至隐约透着一丝对他长久不归,对妻子处境体察不足的责备?
这真的是他母亲写的?
那个只在乎自己权威,只懂得用孝道和眼泪捆绑儿子,从未真正关心过儿媳死活的母亲?
萧衍将信纸摊在案上,沉默良久。
难道真是母亲病了一场后,有些事……想开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荒谬,却又莫名想要这样的结果。
“王爷?”亲兵在外轻声提醒,“国公大人帐中派人来问,今日的沙盘推演还去吗?”
萧衍回过神,目光落在“沈国公亦在营中”那句话上。
他眼神沉了沉,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去。”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
向来看不上昭澜的母亲如今都知道昭澜在娘家受尽委屈,少不了是岳父的不作为。
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被母亲问脸上了,若再继续不闻不问,怕是真要伤了昭澜的心,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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