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小心翼翼地拿下她嘴里的破布,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妙玉,别怕,我来了。”
绳索一松,破布一取,苏妙玉憋了一肚子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她“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头就扑进了方正农怀里。
妙玉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着:
“正农…… 呜呜…… 我还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正农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受了惊的小兽似的。
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指腹蹭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妙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后怕,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
“正农,你、你不是被他们抓去蹲班房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方正农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坚定:
“先别问,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路上再跟你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妙玉抱下地,见她腿脚有些发软,便半扶半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厢房。
穿过垂花门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悠,照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沿着游廊穿过院落直奔大门。
院门外那两个看门的家丁,先前还耀武扬威地叉着腰。
一见方正农带着苏妙玉出来,吓得脸都绿了,跟见了阎王似的,“妈呀” 叫着四散奔逃。
眨眼间就跑没影了,连门栓都忘了拔。
另一边,李天赐在西厢房被踹得屁股生疼,那点色欲早就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小花园。
他扶着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等了半晌,估摸着方正农已经带着苏妙玉走了,他这才稍微定了定神,心里却跟打鼓似的:
方正农明明被抓了,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敢闯李家大院?
他越想越怕,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跟做贼似的溜回了冯夏荷的房间。
冯夏荷正坐在烛光下刺绣,烛光映着她清丽的脸庞,手上的针线有条不紊地穿梭着,绣帕上的并蒂莲已经初见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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