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眼泡里那点痴迷“唰”地没了,换上惯常的、带着怕的小心。
“来……就来!”她含糊应着,嗓子还因为脸肿走音。不敢再磨蹭,手忙脚乱翻出家里仅有的两个粗瓷碗,碗边还带着豁口。
用饭勺小心翼翼从锅边起饭。
碎米饭黏糊,舀起来沉甸甸,热气混着香气直扑脸。
她顿了顿,还是先把何佳劲那碗盛得冒了尖,压实了又按,堆成个小山包,还特意从锅底刮了层焦黄喷香的锅巴,仔细盖在最顶上,瞅着就馋人。自己那碗,只盛了平平一碗,边儿还空着一圈。
饭盛好了,她才想起光吃饭不成。
赶紧转身,从墙角咸菜坛子里捞出个腌得黑黄的芥菜疙瘩,在案板上“嚓嚓”切成细丝。
手有点抖,脸也疼,切得不算齐整,倒也够细。
又从个破瓦罐里,舀出一小勺颜色深褐、泛着咸鲜气的大酱,搁在一个缺了边的碟子里。
最后,从房梁挂着的篮子里,摸出一小把秋天晒的、干巴巴的冻白菜干,拿热水匆匆一烫,撒了把盐,勉强算个“热乎菜”。
三样寒碜得不能再寒碜的“就饭菜”,加上两碗对比鲜明、冒着热气的米饭,被秦春花用个掉了漆的破木头托盘,小心翼翼地端进了里屋。
何佳劲已经大咧咧坐在了炕沿边那张瘸腿小方桌旁,脸色还沉着,可眼睛瞟到那碗堆成山、盖着金黄锅巴的米饭时,明显亮了一下,喉咙也跟着滚了滚。
不过他马上绷住了,依旧板着脸,用下巴颏点点桌面:“摆上!磨磨唧唧,饭都凉了!”
秦春花低着头,不敢瞅他,把托盘轻轻放桌上,先把那碗“山”和带着锅巴的那边冲何佳劲摆好,才把自己那碗平平的饭搁自己这边。
咸菜丝、大酱、烫白菜干,也小心地摆在桌子当间。
弄妥了,她才怯生生地在炕沿另一边坐下,离何佳劲老远,只挨着一点点边,腰杆挺得笔直,两手放膝盖上,耷拉着眼皮,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平平的饭,不敢先动筷子,连喘气都细细的。
何佳劲没再废话,抄起筷子,先是一筷子插进自己碗里,挑起一大块沾着锅巴、热气腾腾的饭,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嚼起来。
碎米饭口感不咋地,有点糙,还带着点没脱净的糠皮感,可那股实在的饭香和扎实的饱腹感,还是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喉结上下直动。
他又夹了一大筷子咸得齁人的芥菜丝,就着饭,吃得呼噜呼噜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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