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气氛微妙。
萧明月称病未至,只遣内侍呈上奏章及一方锦盒,言“于西北偶得前朝祥瑞玉璧,不敢私藏,献于陛下”。
锦盒开启,一块沁色古旧的蟠螭纹玉璧静置绒布之上。玉质莹润,雕工古朴,确是前朝宫廷制式。
皇帝拿起玉璧,端详片刻,面上看不出喜怒:“长公主有心了。西北凶险,平安归来便好。”语气平淡,却未提“祥瑞”二字。
景王出列,神色如常:“陛下,长公主跋涉辛劳,觅得古物,实乃孝心可嘉。臣闻西北近来多事,既有祥瑞现世,更当加意安抚,彰显天恩。”他绝口不提黑风岭,只将“祥瑞”与“安抚”挂钩,轻描淡写。
几名御史立刻跟进,赞颂天子仁德感召祥瑞,提议祭祀天地。
皇帝将玉璧放回锦盒,淡淡道:“准奏。着礼部拟仪程。”他目光扫过景王,又掠过垂首的萧景琰(三皇子),“西北之事,刑部、大理寺继续严查,不得懈怠。”
“臣等遵旨。”
退朝时,百官鱼贯而出。景王与三皇子在殿外廊下“偶遇”。
“王叔。”萧景琰执礼甚恭。
“景琰啊。”景王拍拍他肩膀,笑容温和,“近日可有去探望你母妃宫中那几株绿梅?开得正好。”
萧景琰眼神微动:“尚未得暇。王叔若有雅兴,侄儿愿陪同赏玩。”
“好,好。”景王笑着点头,错身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梅虽好,根在土。土若动了,花便难活。”
萧景琰面色不变,躬身:“侄儿受教。”
望着景王背影,萧景琰袖中手指缓缓收拢。这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碰“隐山”的根基吗?
枕流阁。
李焕之把玩着一枚刚送来的玉扳指,听着苏墨染汇报早朝情形。
“玉璧是前朝真品,但非重器。萧明月意在试探陛下态度,同时撇清自己——她献了宝,便是‘为君分忧’,而非私下寻宝。”李焕之评价,“陛下反应平淡,是起了疑心,但暂时按下。景王老辣,顺势把水搅浑,转移焦点。”
“三皇子与景王殿外短暂交谈,内容不详。”
李焕之放下扳指:“景王这是在敲打三皇子,告诉他‘隐山’之事水深,让他别掺和,或者…别乱掺和。”他笑了笑,“可惜,三皇子未必听得进去。”
“赵承志那边有动静。他下朝后去了孙员外郎府上,不到一刻钟便离开,神色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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