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违反无烟区规定)。沈佳琪正好路过。
“傅工好像遇到了难题。”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傅云深掐灭烟,有些尴尬。“一个老问题,关于极端地震条件下某类管道的应力分析,现有模型和实际模拟数据总有出入。”
“模型是基于假设的。”沈佳琪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如果假设本身就有微小的、未被察觉的偏差,那么无论模型多精细,结果都会偏离。有时候,需要跳出模型,回到最原始的物理现象本身去观察。”
她的话,又一次给了他启发。后来,他抛开复杂的有限元分析模型,带领团队重新做了最基础的振动台实物试验,果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材料微观特性在长期辐照后的变化,修正了模型参数,问题迎刃而解。
他给她发了封邮件致谢,措辞严谨专业。她回复了两个字:“不客气。”
没有更多。但他却对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觉得自己像在靠近一座构造异常复杂、充满了未知风险的反应堆。他知道它有巨大的能量,也感知到它内部可能存在着不稳定的因素和无法预料的“锈蚀”。他的专业知识告诉他,应该保持安全距离,制定详细的接近和干预预案。但他的心,却像那个记录了0.03度温升和0.8度温升的监测系统一样,对与她相关的任何“异常信号”,都变得异常敏感,并忍不住想要追踪、分析、寻求一个“根本原因”和“解决方案”。
他甚至在私下里,用安全分析的方法,悄悄“评估”过与她进一步接触的“风险”和“收益”,试图列出一个决策矩阵。结论是风险极高,收益不确定,从理性角度应终止。但每当他决定遵循这个“理性预案”时,看到她或想起她时那种心脏微微发紧的感觉,就像又一个无法解释的“异常参数”,扰乱了他所有的分析模型。
最终,在一个项目庆功宴后,他送她回酒店。夜晚的风很凉,街上行人稀少。在酒店门口,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沈总,”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低沉,“我一直记得你说的‘内部的锈蚀’。我……我想我可能有点明白那是什么了。”
沈佳琪转过身,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神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哦?”她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我的工作,是防止最坏的事情发生。”傅云深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也像是启动了某个预案的最终步骤,“我制定了无数预案,考虑了各种极端情况。但是……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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