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疼”。
针尖落在“疼”字的点提上。沈佳琪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奇异地放松了一些。不是疼痛减轻了,恰恰相反,因为位置靠近肋弓边缘,痛感更加尖锐、钻心。但她紧绷到极致的肌肉,反而微微松弛了。仿佛“疼”这个字本身,被针尖一针一针刺入她实际感到“疼”的部位,完成了一种最终的、残酷的、自我指认的闭环。仿佛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将“疼”这个字,铭刻在“疼”的源头。
她不再压抑喉咙里的声音,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但这不是求饶,更像是一种……释放。眼泪流得更凶,但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却奇异地混合了一丝……解脱?
最后一笔,完成。
林深迅速抬起针,关掉了纹身机。
嗡鸣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沈佳琪粗重、破碎、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工作室里回荡。
她依旧闭着眼,仰着头,全身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泪水汗水横流,狼狈不堪。身体因为持续的紧绷和剧痛后的虚脱,而微微颤抖。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进行最后的清洁工作。用无菌棉片小心地吸掉渗出的组织液和血珠,涂抹上厚厚一层修复药膏。皮肤红肿得厉害,那四个黑色的小字——“陪伴我疼”——在红肿的皮肤上微微凸起,清晰,刺目,像刚刚烙下的、新鲜的伤疤。
做完这一切,林深退后几步,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他走到窗边,重新点了一支烟,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整理崩溃的情绪和身体。
身后,沈佳琪的喘息声渐渐平复。颤抖也慢慢止住。然后,他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是她把掀起的毛衣放了下来。
接着,是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和脚步虚浮、踉跄地走向洗手间的声音。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声响起。过了很久,水声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拉开。沈佳琪走了出来。
她洗了脸,头发用冷水捋到了脑后,脸上还挂着水珠,但那些泪痕和汗渍已经不见了。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甚至比进来时更加……空洞。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肉体的疼痛,将她内里某种一直灼烧她的东西,也一起带走了,或者暂时麻痹了。
她走到工作台前,从风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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