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这四五年几经流离看遍冷暖,原该是更加小心翼翼。
可她也知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昧的忍让并不会让旁人忌惮,反而会让兴风作浪的人越发有恃无恐。
瘸了腿的桌子上还有一盏她刚刚倒下的热水,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素玉想也不想便拿起来,径直泼向了靠墙里侧相对宽敞的那个床铺。
银翘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素玉!你疯了不成?!”
素玉的双眸在夜间极亮,闻言便淡淡道:“我床铺上的水是你泼的,你还问我是不是疯了。”
这间后罩房住着四个丫鬟,除了她和银翘之外,还有个今日告假回家探病的清溪和心性怯懦的芝草。
芝草这会被她们吵醒,动了动嘴有心想要相劝,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素玉和银翘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但素玉从来不知自己得罪了她什么。
银翘抬起了下巴也不否认,反而恶声恶气道:“是我泼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今日在刘妈妈面前对我不客气。”
“还有,不要以为你是大公子带回来的丫鬟就能怎么样。”
“大公子心善惯了,过了今日就不记得你是谁了,只有你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实则也不过是可怜虫罢了!”
素玉皱了眉:“你早就知道?”
银翘眼中微闪,抿着唇一言不发。
半年多前裴循回府的时候,带着素玉见了府中的赵管事,让他给素玉安排一个差事。
赵管事见是裴循亲自领回来的人心下一惊,原先还想安排个体面差事,裴循却道无需例外,只照府中规矩就行。
自那开始,素玉便去了灶房做事。
而那一日她将好在附近,便听了个大概。
银翘自己是家中母亲重病,不得已才又是打点托关系又是等了许久才进的国公府,自然瞧不起素玉这样走后门的。
“不必多说了,总归我从不曾得罪你什么,况且我明日就不在灶房,你若再如此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素玉说完这句便回到床铺,从包袱里翻找出许多草纸,一层一层地铺在被水洇湿的地方,而后才躺了上去。
银翘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从箱子里翻找出家中给她准备的第二床被褥。
她尚有家人关照,可素玉却没有。
就如同她也只有一床被褥。
银翘嫉妒她当时是由裴循亲自领回来做丫鬟的,却不知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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