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书房。
夜色如墨,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神都上空低语。屋内却是灯火通明,数盏琉璃宫灯将书案照得亮如白昼。
案几上,大乾十三道的舆图被完全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黑两色的小旗。
李清微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并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此刻,她正手持一支朱笔,在一处处粮仓的位置上画着圈,秀眉紧蹙,神情专注得有些吓人。
“公子,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她放下朱笔,指尖在舆图上的几条水路重重一点,声音清脆而冷静:“清河崔氏这次是动了真格。他们不仅封锁了粮铺,更截断了漕运。但我仔细查阅了这十年来的往来账目,发现了一个极易被忽视的关键点。”
陈怜安正半躺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个橘子,闻言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崔家家主崔远山,此人面相宽厚,实则心胸狭隘,贪得无厌,人称‘笑面虎’。”李清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此次名为逼宫,实则是想借朝廷之手,清洗掉神都内那些不听话的中小商贾。”
她指着神都周边的几个红圈:“这些小家族手里也有粮,但迫于崔家的淫威,不敢开市。崔远山在等,等这些小家族撑不住了,低价收购他们的存粮和铺面。他这是想把整个大乾的商道,彻底变成他崔家的一言堂!”
“啧,听听,这就叫专业。”陈怜安将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不愧是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嫡女,这商业嗅觉,比现代华尔街那些实习生强多了。一眼就看穿了垄断资本兼并市场的本质。只可惜啊,崔老头这次遇到的,是开了全图挂的我。
陈怜安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橘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他想吃独食,那我们就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宣纸,平铺在李清微面前。纸上只写了三个词,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张狂。
——期货。官债。银行。
李清微盯着那三个陌生的词汇,美眸中满是困惑:“公子,这是……”
“看不懂?没关系,我翻译给你听。”
陈怜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铜钱,在指间转得飞快。
“所谓的‘期货’,就是卖空气。我们不卖现粮,我们卖‘票’。朝廷以国家信用担保,发行粮票,百姓可以用低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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