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可贴用了三天,膝盖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深红色的痂,边缘微微发痒。走路时虽然还有点别扭,但总算不用再一瘸一拐。沈念安小心地撕掉最后一片纱布,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她把用光的碘伏瓶子和空了的创可贴盒子收进抽屉,目光扫过旁边那盒没动过的薄荷糖。
程御给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拆。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交流”似乎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日常。沈念安偶尔会在解不出题时,得到旁边递过来的一张写满简洁步骤的草稿纸;作为交换,她会在买早餐时多带一份三明治或豆奶,默不作声地放在他空荡荡的桌角。程御从不道谢,有时吃,有时不吃,但放在那里的食物总会消失。他的铁皮盒子里,除了薄荷糖和那颗孤零零的粉色果冻,偶尔也会多出几颗别的糖果,包装花花绿绿,沈念安不认识牌子。
班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不是没了兴趣,而是当事双方过于平淡的反应,让看戏的人失了劲儿。赌局不了了之,最初那个赌沈念安一周内会哭的男生,某天课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想说什么,被程御抬眼淡淡一瞥,立刻讪讪地摸着鼻子溜走了。
沈念安注意到了。她没问,程御自然也不会说。只是那天下午,她的草稿纸边缘,被人用铅笔画了一个极简的、歪嘴嘲笑的表情。
她看着那个小表情,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橡皮,轻轻擦掉了。擦到一半,又停住,留下一点点模糊的印子。
十月初,月考成绩下来。沈念安中上游,不算拔尖,但比起她刚转学时的摸底考,进步了一大截。班主任老吴在班会上特意点了她的名,表扬她适应快,学习踏实。
沈念安低着头,耳根发热。她能感觉到旁边程御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很轻,像羽毛拂过。
下课发卷子。物理卷传到后排,沈念安拿到自己的,八十二分。她松了口气,这个分数在她预期之内。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
程御的卷子就大剌剌地摊在桌上,右上角一个鲜红淋漓的“37”,张牙舞爪,旁边还有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批语:“选择题全蒙的吧?!”
他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没多看卷子一眼,手指间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被秋风吹得摇摆的梧桐树梢。
沈念安犹豫再三,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把自己的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点了点一道她做对但过程复杂的力学大题。
“这道题……老师的解法有点绕,我看了参考书,有种更简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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