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带着探究、同情、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落在了她身上。
她曾经是离那个“秘密”最近的人。那些薄荷糖,那个背她去医务室的脊背,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那个暖手宝,那个马克杯……此刻都成了刺眼的注脚,提醒着她曾经有多么“不自量力”地靠近过一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
而她,甚至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他是通过一则冰冷的财经新闻,向所有人,也包括她,宣告了他的离开和蜕变。
沈念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怀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个铁皮盒子的坚硬触感。她终于明白了他那句“以后可能也不常来了”的意思,明白了他眼底那沉寂的压抑从何而来。
不是告别。
是割裂。
将“程御”与过去的一切,包括这个教室,这个座位,还有她……彻底割裂。
早自习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议论。同学们各怀心思地回到座位,但空气中那种躁动和窥探并未消散。
沈念安机械地坐下,打开书包,拿出课本。动作僵硬,指尖发麻。旁边的座位空得刺眼,空得巨大,像一个无声的嘲笑,嘲笑着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心翼翼的关切和悸动。
她想起他塞给她的铁皮盒子。
下课铃声一响,她几乎是冲出了教室,跑到无人的楼梯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颤抖着手,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盒子。
盒盖打开。
最上面,依旧是那几颗薄荷糖,那颗果冻。她拨开它们,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一张边缘磨损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对着镜头温柔地笑。女人的眉眼,和程御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日期,和两个字:“妈妈”。
照片下面,压着一枚小小的、有些氧化发黑的银质长命锁。工艺简单,却被人摩挲得光滑。
再下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沈念安展开。
是一份泛黄的福利院收养证明的复印件。收养人一栏,是一个叫“程建国”的名字。被收养人:程御。日期是十八年前。
所有的碎片,在此刻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残忍的轮廓。
铁皮盒子在他手里,不是什么装零嘴的普通容器。那是他十八年人生里,仅有的、关于来处和归途的证明。是他作为“程御”存在的全部底牌。
而现在,他把这个盒子,给了她。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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