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生存智慧。
是一代代庄稼人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记在心里。
以后要是让他单独带队,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那咱们这回的粮食咋样?”
陈清河问到了点子上。
赵大山吐了一口烟圈,脸上带着几分自信。
“放心吧。”
“咱们北河湾的粮,那是出了名的。”
“水分我都亲自把过关,牙咬嘎嘣脆。”
“只要验粮的不故意找茬,咱们肯定是一遍过。”
几个人就这么边走边聊。
脚下的路在一点点往后退。
十八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要是空手走,那是个遛弯。
可带着几万斤的粮食,这队伍就快不起来。
日头从东边爬到了正当空,又慢慢往西边斜。
汗水顺着社员们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黄土路上,瞬间就没了影。
陈清河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虽然有些疲惫,但没散。
妇女队那边,林家姐妹和苏白露她们虽然没挑重担,但也背着干粮,这会儿也都累得不轻。
尤其是那个徐小慧,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呼哧带喘的。
但他没过去帮忙。
这是集体劳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份罪要受。
等到远远看见东风公社那几根高耸的烟囱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太阳把公社的红砖墙照得暖烘烘的。
粮站门口的大路上,早就排起了长龙。
车马嘶鸣,人声鼎沸。
十里八乡送粮的队伍都汇聚到了这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骡马粪味、汗水味和新粮食的香气。
赵大山停下脚步,看了看前面堵得严严实实的队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前面的队伍像条死蛇,半天也不动弹一下。
日头毒辣,空气里全是牲口粪便和汗酸味,熏得人脑仁疼。
赵大山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一脚。
“这是要把人耗死。”
他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马德福。
“老马,把牲口卸下来,牵到那边的树荫底下,别中了暑。”
马德福早就心疼坏了,一听这话,赶紧招呼那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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