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认啥门啊,今年这副业算是要砸我手里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猪圈。
“一共十二头任务猪,昨天夜里突然病倒了两头。”
“光拉稀不吃食,眼瞅着掉膘。”
马德福急得直拍大腿。
“公社检查组一来,要是看见这病歪歪的猪,咱们队今年的副业分就得扣光。”
陈清河站起身。
“带我去看看。”
马德福愣了一下。
“你看啥,你又不是兽医。”
陈清河没接话,径直走到猪圈墙边。
上午在县城刚把那本常见家畜疾病防治刻进脑子里。
里面的症状描述和偏方都在他记忆里存着。
圈里那两头病猪趴在角落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地上有一滩滩黄绿色的稀粪。
陈清河仔细观察了一下猪的腹部和呼吸频率。
一证永证的能力让他对看过的知识提取极快。
对照症状,这大概率是受了风寒引起的仔猪黄痢。
“马叔,咱们队里还有存着的干马齿苋和地锦草吗?”
陈清河转头问。
马德福挠了挠头。
“草药?那是给人吃的,猪能吃?”
陈清河语气很稳。
“能吃,猪这也是肠胃受寒发炎。”
“你去弄点马齿苋和地锦草,再加上两头大蒜捣碎。”
“用锅熬成水,混在麸皮里喂给它们吃。”
马德福有点迟疑。
“这偏方能行?”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干看着强。”
陈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几天气温降得快,圈里的穿堂风得堵上。”
他指着猪圈北面那排漏风的石头缝。
“拿黄泥掺点麦秸秆糊死,别让冷风直接吹肚子。”
马德福听他安排得条理分明,心里的慌乱少了一半。
这小子秋收时候那一手医术,大家伙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他敢开口指点,那肯定是有几分把握。
“行,我这就回村找草药。”
马德福站起身,急匆匆往坡下走。
陈清河没急着走。
他打量了一圈猪圈的环境。
卫生太差,草垫子潮湿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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