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卡着,浸湿每一根睫毛,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拉开洗衣机门,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塞进去,扔一颗洗衣凝珠,然后站直,盯着洗衣机规律的颤动。
四十分钟。
洗衣机颤动了四十分钟。
等到洗衣机运作完毕,奚粤也做出了决定。
-
此时,此刻。
奚粤坐在昆明去往腾冲的飞机上,反复思忖自己突然人间蒸发的决定是不是太鲁莽了。
隔壁座位是个大爷,从滑行阶段便开始打呼噜,他身上有一种并不难闻但很浓烈的草药味儿,双腿岔开着,挤压原本就不宽敞的座位空间。
奚粤抱着双臂,戴上耳麦,使劲儿贴着舷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出发之前,她和房屋管家确认了退租日期,告知对方随时可以收房,然后找了个短租仓库,将从出租屋腾出来的行李寄存了过去。
这座城市的人口流动如同动脉血液,飞速而昂扬,类似的寄存仓库有许多,专门容纳那些暂时无处生根发芽却又不甘心彻底放弃的小小理想。
好在打包对于奚粤来说是件无比简单的事。
她从不往家里买太多闲置物件,也没有囤日用品的习惯,两个半人高的纸箱,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竟能容纳她生活的全部。其中小的那个,正与她在同一架飞机上,被托运到云南。
——动心起念过非常多次,又因各种各样缘由未能成行的,陌生的云南。
她并没有定返程机票。
因为不知道要在云南待多久。
夜间航班,舷窗外漆黑一片,唯有机翼上的航行灯频频闪动,那是飞机飞行的辅助,目的是向天空中的其他飞机发出位置信号。
奚粤知道,此时此刻,属于她的那颗航行灯已然失灵了。
她在盲飞。
......
从腾冲机场出来以后,约好的车已经在机场外等待。
司机看着人不错,很健谈,路上没用她开口,便开始介绍景点,用普通话和云南话二八分的口音问她,在腾冲打算待几天?要不要拼团去高黎贡山徒步?要不要去热海泡温泉?现在有点早,要是下个月来还可以去看银杏噶。
......以上这些,奚粤在攻略上标注过,可真到了地方,发现自己全然没概念。
司机看穿她脸上的茫然。
大晚上的,一人一背包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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