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按开通话键,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急切:“桂兰,别慌,慢慢说。你爹什么时候上的山?走的哪条路?身上带了啥?”
刘桂兰的哭声稍顿,带着哽咽的抽气声,断断续续地说着:“俺爹今早吃过饭就走了,说去后山上挖泰山四叶参,说那东西能给俺家小子补身子,走的时候带了个布药篓,一把小锄头,还有个搪瓷缸子,没带手机,也没带厚衣裳……俺们下午两点就开始找,村里的爷们都帮着找了,找遍了后山的浅坡,都没找到,天快黑了,雪又下起来了,俺爹他……俺爹他有高血压啊!”
说到最后,刘桂兰的哭声又炸开了,撕心裂肺的,在这寂静的寒夜里,听得人心里发酸。
泰山四叶参,是宁阳凤仙山特有的药材,长在深山的背阴处,往年也有村里人上山挖,可这数九寒天的,山路上结了冰,深山里的雪能没到膝盖,更何况老人还有高血压,这么冷的天,在山里待了八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铁山抬眼望了望西边的凤仙山,此刻已经彻底黑透了,只有偶尔闪过的几道手电光,那是村里的人还在浅坡上寻找。他咬了咬牙,按开对讲机:“桂兰,你让村里的人先撤到村口,别再往深山里走了,天黑路滑,再出点啥事就麻烦了。我这就找人,马上进山。”
说完,他一把扯下挂在院墙旁的旧迷彩服,套在身上,又顺手抓过门后挂着的强光手电筒、一卷登山绳,还有放在窗台上的急救包——那是他当年在部队里用过的,回来后一直留着,里面的纱布、碘伏、创可贴,都是他定期更换的。他的动作麻利,没有一丝拖沓,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遇事不慌、雷厉风行的习惯。
院子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却丝毫不在意,抬脚就往隔壁走。隔壁住的是王磊,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痴迷无人机,去年毕业后没去大城市上班,回了老家宁阳,说是想趁着年轻,在家乡做点事。王磊今年二十四岁,个子高挑,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却不像一般的年轻人那样娇气,平日里跟着村里的爷们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含糊。他对宁阳的山地地形不算太熟,可手里的无人机却是个好东西,山里视线不好,无人机能帮着排查盲区,这在搜救里,能省不少事。
李铁山抬手砸了砸王磊家的院门,“哐哐哐”的声响,在冷夜里格外清晰。没过多久,院门就开了,王磊裹着一件厚棉袄,揉着眼睛,看样子是刚睡下——他昨晚熬夜调试无人机,熬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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