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芹当时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他也没太在意,只当她是闹脾气,以为她会理解他的不得已。
过了一阵子,他才发现,念芹已经离开京市,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以为她只是暂时离开,气消了总会回来,那时他还忙于巩固新的婚姻和事业,也真的没有全力去寻找。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再得到她的确切消息,是她身患绝症的时候。
……
半晌,尤启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他摘掉眼镜,手掌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过了很久,偌大的茶室里,才响起一声低不可闻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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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蝉鸣渐起,商顿学院正式放暑假。
尤绮的外婆和舅妈结伴去了外省旅游,要过几天才回平江。
于是,柏璟顺理成章地把人带回了柏家老人住的休养区。
休养区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晃动的光点,凉风习习,比市区凉爽不少。
柏奶奶听说尤绮要来,早早就等着了,还专门研究了几样新式小甜点,非要让尤绮来试吃。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支了张小圆桌,摆满了做甜点的材料和工具。
尤绮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几个白瓷碟,里面是柏奶奶准备好的各种颜色和形状的糖霜材料。
任务是把这些小装饰,仔细又好看地摆到刚出炉的绿豆糕和荷花酥上。
她做得很认真,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的阴影浅浅,白皙的手指捏着镊子,把一片淡粉色的糖霜小花放在绿豆糕中央,再在旁边点缀两粒小小的开心果碎。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细腻得能看到浅浅的绒毛,神情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痕,像是在完成艺术品。
柏璟则懒洋洋地躺在旁边廊下的藤编沙发里,闭目养神。
他穿着宽松的亚麻质白衬衫和同色系的及膝短裤,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一条长腿随意屈起,另一条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本翻了一半的军事杂志盖在脸上,似乎睡着了,只有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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